我整整一年没干活,没人发现
文章摘要
Leyla Kazim 是一名伦敦的”corporate worker”,她在 Substack 上记录了一场为期一年的实验:完全停止做实质性工作,只做表演性工作。具体做法是——每周开会前花约 15 分钟拼凑出看起来言之有物的 update 邮件,开会时神色自若地汇报;其余的工作时间则全部用来”用电子表格细致规划接下来 10 个月的旅行”。一整年下来,没有任何同事或经理察觉异常。
她为什么能做到?她的总结是:现代办公室的根本规则是 “perceived performance matters more than actual output”(被感知到的产出比实际产出更重要)。她依旧按时交付了合同里写明的产出(”contracted deliverables”),并保持着”忙碌且可靠”的形象——让经理觉得她自驱、自洽、不用操心。在这种印象之下,没有人会去追问”这件事真的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吗”。她把这种现象称作”the game”。
她特意点出几个观察:
- 办公室就是剧场:”看起来很忙是办公室通用语。”实际生产力与感知到的生产力会被结构性地解耦。
- Bullshit jobs 是真的:她引用 David Graeber 的著作,并提到一份英国数据——37% 的英国劳动者认为自己的工作没有意义;很多职位即便消失也不会对世界造成”可察觉的差别”。
- 效率悖论:迅速完成手头的活并不能让你提前下班,反而要把效率藏起来——否则会被加更多任务,或者更糟糕,被追问”那这个岗位是不是冗余的”。
文章语气并非自我标榜,而是带着对现代知识工作虚耗的质疑:当工作被定义为”占满工时”而非”创造价值”时,员工的合理反应就是把多余的时间挪去做对自己有意义的事——比如做行程规划——同时维持表演。她的工作环境(”various iterations of plastic”)暗示是某个传统大企业里的办公岗位,没有严格的产出度量,远程或半远程的工作让”看见你在干活”变得更虚。
HN 评论精华
- 道德契约的破坏者:一条高票评论激烈批评:”恭喜你拥有了一份 bullshit job、监管缺失、再加上不够的职业自尊心,所以才不去做你被付钱要做的工作。”——把这件事定性为对劳动合同与社会信任的侵蚀。
- 系统性失灵的写照:另一种声音认为这恰恰是大公司的常态——”公司越大,这种现象越普遍”。问题不在个人而在组织。
- 心理代价被低估:每天都要圆谎,意味着”那段去规划旅行的时间也无法真正放松”——焦虑随时存在,怕被发现、怕被审计。
- 博弈论视角:当雇主把员工当成可替换零件时,员工自然会以同样的功利方式回应——这位评论者本人不赞同此选择,但承认动机可理解,更愿意换工作而不是这样混日子。
- 职业操守的底线:即使在意义感低的岗位上,保持基本的”专业努力”也能保住自尊和后续的口碑——这是另一派论点的核心。
- 职场政治风险:纯粹务实的劝告是——”把这种事用真名挂在公网上是非常愚蠢的”,未来雇主一搜便知,造成的职业损害可能远超这一年偷来的闲。
- 岗位 vs 个人的归因:有人指出,同一个人在管理得当的公司里可能干得风生水起;问题部分出在工作环境与领导力,而不只是个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