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几乎人人都是右撇子?牛津新研究把答案指向「直立行走」
文章摘要
牛津大学人类学院的 Thomas A. Püschel 博士与 Rachel M. Hurwitz,联合雷丁大学的 Chris Venditti 教授,在《PLOS Biology》(2026 年 5 月)发表了一项研究,试图解答一个老问题:为什么人类是唯一在群体层面呈现强烈用手偏好的物种——约 90% 的人惯用右手,而其他灵长类并非如此。研究团队提出,这一独特性状源于两项演化发展:双足直立行走(bipedalism)与大脑扩张(brain expansion)。
方法上,研究者分析了41 个猴类与猿类物种、共 2,025 个个体的数据,用贝叶斯建模(Bayesian modeling)检验关于惯用手演化的各种既有假说(工具使用、饮食、体重、运动方式等)。关键发现是:一旦把脑容量和臂腿比例(反映双足适应程度)纳入模型,人类就不再显得是演化上的「异类」。基于同一模型,团队还估算了已灭绝人族祖先的惯用手倾向——呈现出一条渐变曲线:早期的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已有轻微的右倾偏好,直立人(Homo erectus)与尼安德特人偏好逐渐增强,直至现代人近乎普遍的右利手;而脑容量很小的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预测偏好则较弱,正好支持「双足—脑容量」这一关联。
结论是:直立行走解放了双手,使其得以从事专门化的精细操作;而随后的大脑扩张则把这种右倾偏好「固化」成今天近乎普遍的格局。
HN 评论精华
- jnakano89:给出最被认可的精炼解读——「惯用手」其实是两个性状而非一个。论文发现:双足行走解释「强度」(一个人偏好某只手的程度有多强),脑容量解释「方向」(究竟偏好哪只手)。大多数媒体把两者混为一谈。南方古猿早已是「坚定的偏手者」,远在右倾共识出现之前数百万年——两个性状是各自独立演化的。
- lurquer:尖锐批评这「研究」是水货——它无非是说「在灵长类中,脑容量、双足行走与惯用手存在相关性……(但只要把人类排除,相关性就消失了)」。这就像说「在动物中身高与脖长相关……除非排除长颈鹿」。一个相关性如果去掉一个数据点就消失,那它根本不是数据集中的广泛规律,而只是关于那一个数据点的故事。
- Groxx:同样质疑——文章自承「人类显眼地落在解释其他所有灵长类的规律之外」,这听上去更像「我们一路探索数据直到找到一个统计异常,然后推断出 X」。他追问到底有没有支持性证据,还是仅仅「数学说也许」,并讽刺地类比那个「海盗数量下降导致全球变暖」的伪相关。
- Freak_NL:作为左撇子发问——论文和报道都把双足行走和大脑变大说成原因,却始终没真正回答「那为什么偏偏是右手、为什么左撇子是少数」,标题的好问题其实没被解答。
- krater23:有同感,觉得正文里「为什么」其实并不真正在场,读完只得到一个含糊的「手解放了、脑变大了」,抓不到重点。
- adrian_b:从措辞上批驳——说「双足行走」是手部专门化的原因是很糟的表述,因为因果其实是反过来的:不是直立解放了双手,而是双手因被用于投掷石块木棍等活动而不再用于移动,运动职能才被限制到后肢。无论用 2 条、4 条还是更多腿走路,手都会因脱离运动而专门化。
- Stevvo:分享一则观察——20 年前在中国教英语,教过的数千名学生没有一个用左手写字,但也没有一个字迹潦草;而欧美课堂约 10% 学生字迹潦草,这个比例「可疑地」等同于传说中的左撇子比例(暗示中国可能存在强制改右手)。
- NickC25:作为「混合用手」者(投掷和书写用不同的手)发问,那像他这样的人,以及「交叉优势」(如惯用右手却惯用左脚)的人算什么?他被告知童年若被发现这种情况会被视作「精神疾病」,但他并不认同。
- taeric:好奇手偏好在几岁形成、能否被影响,并猜测影响可能反直觉——比如学步期用左手牵护理者的手,反而让右手偏向辅助性使用。
- Vachyas:用游戏操作举例反思「先天 vs 后天」——他早年用右手按方向键玩得很溜,后来转向 WASD(左手),如今对比发现自己用左手 WASD 反而比右手方向键更熟练,这是当年绝想不到的,令他怀疑惯用手有多少是习得的。
- haunter:希望研究也关注「惯用脚」及其相关性——比如格斗中的正架/反架、滑板的 regular/goofy、足球里的左右脚。
- colkassad:补充一个轶事——他玩滑板时面朝左(即「goofy」站姿),面朝右像用左手写字一样别扭;自己是右撇子,而 goofy 骑手恰恰是少数派,不知其中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