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0 名员工研究:远程工作者的幸福感最高
文章摘要
这是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校刊 CU Boulder Today 在 2026 年 8 月 12 日发布的新闻稿(作者 Katy Marquardt Hill),介绍一项 2026 年 7 月发表在《Frontiers in Psychology》上的研究。论文标题是《Rethinking return-to-office: the positive impact of remote work on well-being, connection, and employee retention》,DOI 为 10.3389/fpsyg.2026.1848857,作者是 Alyssa M. Lezcano、Stephanie A. Zajac、Stefanie K. Johnson 和 Courtney L. Holladay——前三位与第四位分属德克萨斯大学 MD Anderson 癌症中心领导力研究所与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 Leeds 商学院。
核心结论:研究分析了美国西南部一家大型医疗机构 7704 名员工的调查数据,发现完全远程工作的员工报告的幸福感(well-being)最高,完全在办公室的员工最低;同时几乎没有证据显示远程工作者与同事或工作场所文化的连接感更弱。合著者 Stefanie Johnson(组织领导力与信息分析教授)的表态很直接:「这说明,谁想远程工作,你就让他远程工作。剥夺人们对工作方式的选择权,大概不会在幸福感上帮到他们。」她还批评了当下的决策方式:「我们这项研究和其他研究的数据都表明,远程和混合工作的结果优于强制返回办公室。领导者不是基于数据在做决定。我认为他们只是在回到自己习惯的东西上。」
具体数字(来自论文本身)。这是一个时间滞后(time-lagged)设计:员工在 2023 年参加了一次敬业度调查,一年后再采集离职数据。更大的母样本是 23316 名受邀员工中有 20856 人回应,回应率 89%;剔除临时工、按日计酬者和教育任命者,并只保留回答了那道开放式文化描述题的人,最终样本为 7704 人。样本构成:女性占 68%,平均年龄 47 岁(范围 22 至 85 岁,SD 10.8),平均在职年限 12.8 年;种族构成为亚裔 27%、西语裔/拉丁裔 18%、白人 30%、黑人/非裔美国人 22%、其他/多族裔 3%。三个子样本为远程 1869 人、混合 2099 人、完全在岗 3736 人(分类由管理者在人力资源系统中按排班方式判定:零天在岗为远程,混合通常是每周 2 至 3 天在岗,零天远程为在岗)。
幸福感用四道题测量,1 至 5 的李克特量表:「[我的组织]关心我的健康与幸福」「我从工作中感到有活力」「在关于我的健康与幸福的决定上,我感到得到主管支持」「我能找到生活平衡」。作者承认这四道题不是取自现成量表,但标准化 Cronbach’s α 为 0.84,验证性因子分析中四题在高阶因子上的载荷为 0.69 至 0.86,单因子模型拟合最佳(CFI = 0.99,TLI = 0.99,RMSEA = 0.049,SRMR = 0.02)。
幸福感结果:远程 M = 4.22(95% CI [4.19, 4.26]),混合 M = 4.12([4.09, 4.16]),在岗 M = 3.89/3.9([3.87, 3.92])。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显著差异,F(2, 7648) = 117.9,p < 0.001。事后 Tukey 检验:远程显著高于混合(均值差 0.10,p = 0.0003,95% CI [0.04, 0.16]),远程显著高于在岗(均值差 0.33,p < 0.001,95% CI [0.27, 0.38]),混合也显著高于在岗(均值差 0.23,p < 0.001)。换句话说,远程与在岗之间的差距是 5 分制上的 0.33 分,而全样本的标准差是 0.82——效应量大约在 0.4 个标准差量级,属于中小效应。
「连接感」结果:这是研究方法上最有创意也最脆弱的一环。作者没有直接问,而是用一道开放题——「你会用哪 3 到 5 个词来形容[我们组织]的文化?」——然后三位作者各自判定每个词是否指示「积极连接」,合议解决分歧,形成一个词表(论文表 1 列出了完整词典,包含 accommodating、belonging、camaraderie、caring、cohesive、collaborate、community、DEI、diverse、family、inclusive、melting pot、one team、together、unity、welcoming 等词),导入 LIWC-22 软件计算占比,最后编码为二元变量(含任一积极连接词记 1,零个记 0)。结果:远程 M = 0.61、混合 M = 0.58、在岗 M = 0.55;皮尔逊卡方检验显著,χ²(2) = 21.30,p < 0.001;但按子样本量加权的二项 logistic 回归后,这些估计不显著(远程系数 0.11,p = 0.96;在岗 −0.14,p = 0.96)。论文自己的措辞是「差异极小」。新闻稿把这一点表述为「远程工作者比混合和在岗同事略微更可能使用与团队协作、包容和支持相关的词」,Johnson 的说法是「远程的人实际上说了更多表明他们有更多积极连接的话,尽管他们是远程的」。
离职结果:一年后的离职率为远程 7.8%、混合 8.3%、在岗 8.8%,整体约 8%——呈现出「越靠向线下、离职率越高」的单调趋势,但这些差异并不具统计显著性。真正显著的是幸福感与离职的负相关:在同时纳入幸福感与工作环境的模型中,只有幸福感对离职有显著的负向效应(B = −0.33,p < 0.01,95% CI [−0.42, −0.23]),换算成优势比是 0.71,即幸福感越高、离职概率越低。用 1000 次自助抽样估计的中介分析显示,工作环境经由幸福感对离职的间接效应在所有配对比较中都显著(远程 vs 在岗、混合 vs 在岗、远程 vs 混合的 ACME 分别为 −0.01、−0.01、−0.002,置信区间均不含零),而所有直接效应都不显著——也就是说工作地点与离职的关系可能被幸福感完全中介,尽管这个被中介的效应「虽然极小,但可能有助于降低员工离职的可能性」。作者还用结构方程模型测了同一路径模型,模型拟合不佳,但结论一致:幸福感是唯一显著的中介变量。
事后分析中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三组的年龄有显著差异,F(2, 7701) = 12.08,p < 0.001——远程员工最年长(M = 48.5 岁),混合居中(47.8 岁),在岗最年轻(47.1 岁);在岗员工显著比远程年轻 1.48 岁、比混合年轻 0.75 岁。在职年限也是同样方向(混合截距 13.03 年,在岗 −0.79 年,远程 +0.65 年,均 p < 0.001)。年龄与幸福感正相关(r = 0.12,p < 0.01)。
「为什么」这个问题研究没有回答。新闻稿明确写道该研究没有探究远程工作者为何幸福感更高,Johnson 只能指向关于自主性和灵活性的既有文献:「如果你对自己的环境有控制权,你通常会有更积极的结果」,以及通勤本身的代价——「花大量时间在车流里与幸福感负相关。和待在办公室相关的小压力源实在太多了」,包括安排托儿、给宠物雇人照看、以及往返的各种后勤。论文的理论框架是 Gajendran 等人(2024)的「远程工作强度双通道模型」(Dual Pathway Model),即远程工作同时经由感知自主性(提升幸福感)和感知孤立(削弱幸福感)两条相反的机制发挥作用,并结合了媒介丰富度理论(Daft 与 Lengel, 1986)——富媒介如视频会议能传递复杂信息与社交线索,而过度依赖「贫媒介」会加剧孤立感。作为背景,论文引用 Barrero 等人(2025)的估计:到 2025 年初,13% 的全职工作者完全远程,26% 保持混合,61% 完全在岗。
Johnson 有一个让她自己意外的地方:她原以为混合工作会是「两个世界的最好部分」——「我本来以为如果你有一部分时间不在办公室,你会最开心。然后偶尔你能见到人,得到那种人际连接。」数据指向了另一个方向。不过她仍然保留了一个条件:面对面互动在同事建立关系上可以起重要作用,尤其对刚起步的职业新人——「远程在你认识了人之后效果更好。所以还是有一些面对面时间的好处。」她给雇主的最终建议是:与其只盯着员工在哪里工作,组织不如投资于员工的幸福感本身;「我认为灵活性会留下来」。
HN 评论精华
这条帖子拿到 647 分、351 条评论,是本组热度最高的一篇。需要说明的是,讨论的重心并不在研究本身,而是变成了 HN 用户关于远程工作的大型个人经验交流会,其中最大的一块是通勤时间的成本核算,甚至跑出了一条关于「西雅图 Shoreline 到市中心到底要开多久」的地图争论。真正针对研究方法的批评集中在少数几条高质量评论里,且相当尖锐;另一条重要的支线是对「远程适合所有人」这一叙事的反驳——多位有多年远程经验的人指出幸福感其实是双峰分布的。
方法论批评(这是最该看的部分):
- dahdum 贴出了论文原文链接并给出了本帖最致命的一击:「他们没有控制职业、薪酬、管理职级等等。像护士、后勤或技师这样的现场体力岗位,被拿去和以远程为主的行政岗位相比较了。」在一家医疗机构里,这个混淆几乎是结构性的。softwaredoug 附议:「我支持远程工作,但纯粹作为一个科学问题,远程工作到幸福感之间可能不是直接的因果链,可能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tqi 说得更狠:「连尝试控制这些因素都没有,这看起来更像一次推动式民调(push poll)而不是真正的研究。」
- webdood90 独立地提出了同一个疑虑:「『在一家大型医疗组织』——这里不是有一种固有偏差吗?现场医疗工作者的工作要求和远程工作者会天差地别。」harvey9 追问得更具体:文中只说「一家大型医疗组织」,没说清是护理提供方(现场岗位和可远程岗位完全不同)还是保险公司(大部分岗位都能在电脑上完成)。francisofascii 补了一个角度:医疗业不是正在蓬勃发展吗?裁员担忧可能更小。
- 1970-01-01 指出另一个完整的缺口:「完全没有测量在家的居住条件,这让它变成一项有缺陷的研究。它没有在任何地方控制物理居住条件。比如说,如果你家只是治安糟糕的社区里一间又热又脏的房间,你返回办公室只是为了逃离那个可怕的环境。」izacus 说他们也完全没有去问幸福感更好的原因,「然后文章就开始猜」。
- softwaredoug 另起一帖提出了自选择问题:远程员工也是抢手到足以谈成远程条件的那群人,他们大概更有经验、更资深、报酬更好;「可能真正的成因是『抢手到有议价能力去谈远程』,而不是远程工作本身」。pllbnk 反驳说很多提供远程的公司是知情地给更低薪水,而很多人接受,因为额外的灵活性也有价格。BeetleB 的反驳更实证:这是对一家机构里两万名医护人员的调查,「我怀疑其中有多少是资深的」。philipallstar 提出另一版自选择:这可能其实是在说内向者更可能选择远程、而内向者也更可能一个人待着就开心;外向者更可能因为有人陪而开心,但也更可能因为别人的行为而不开心。
- jasonfarnon 从根本上质疑这项研究的设问:「而且这个前提在我看来就很蠢。雇主不喜欢 WFH 是因为感知到的绩效更低。『多年来许多雇主担心居家安排让员工孤立、与同事脱节、更可能离职』——这只是愚蠢的公关话术,和 Netflix 说自己打击共享账号是为了给订户更好的『个性化』和『便利』没有区别。雇主关心员工健康,只到它影响绩效的那个程度为止。这项蠢研究是在调查雇主为要求 RTO 而给出的那个蠢借口。」pizzly 顺着这个思路提出一个有意思的猜想:跳槽更可能提高工资,「会不会阻止 WFH 的原因之一就是防止工资上涨?」因为地理上找更远的雇主有物理障碍、本地岗位总量也少,而能 WFH 的人几乎能在任何地方工作、没有搬迁障碍,可以一路跳槽跳到更高薪。
- josefritzishere 给出了一句折中的总结:「样本质量不高,但结论相当显然。没有一个会思考的人能怀疑改善工作生活平衡、弹性工时、睡得更多、通勤更少和穿舒服的裤子会导向别的结果。」pizzly 补充了一个不常被提到的机制:「不只是睡得更多,而是让更多人在自己的最优时间起床。人的自然起床时间是一个分布,所以当你去掉通勤时间,就把更多人纳入了最优起床时间。」ozgung 则不耐烦地说:「我真不敢信人们需要研究才能看出这一点,你只需要一点常识。」Zolomon 的回应很实用:「如果之前没有研究可用,就没有论据去推动一个允许这样做的政策。所以我很感谢有人做了研究,现在有更多『数据』来支撑这个说法了。」
通勤成本核算(评论量最大的一块):
- happytoexplain 的开场很简单:因素有一千个,但最大也最简单的一个是把通勤时间拿回来,「哪怕每天多赚一小时都是改变人生的。想象一下多赚两小时」。cactacea 说不再每天花两小时以上从 Shoreline 开车到西雅图市中心「当然帮到了我的幸福感」,随后被 j_rosenberg 质疑「Shoreline 到市中心单程根本不到一小时,撑死 35 分钟」,引发一串路线争论:ewb 说以 I-5 的施工状况一小时百分之百可信,并查了谷歌地图给出周二上午 9 点 35 至 65 分钟;j_rosenberg 坚持有很多替代路线且「谷歌地图老是错」;ewb 反问「你最近真的走过这条路吗?所有路线都糟,只是糟和更糟的区别」。cactacea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DiggyJohnson 在多处坚持同一个立场:「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这些讨论里默认的通勤时间总是 60 或 90 分钟。60 分钟以上单程是异常值……大多数美国人通勤 10 到 30 分钟,那才是钟形曲线的中间。」他还说「我发现关于通勤时间的讨论极其夸张,90 分钟单程对(美国)专业人士来说是极端异常值,真的像离正常两个标准差」。这条引来了大量反驳。bluefirebrand 说在他住的地方 60 分钟以上非常常见:市中心以外你要么付昂贵停车费换更短通勤,要么用便宜的公共交通换长通勤,「我以前通勤时单程轻松就是一到一个半小时,我恨它」。cosmic_cheese 指出这高度依赖地区和经济阶层,在他家乡那个贫困农村地区一到三小时以上的通勤并不罕见,部分是出于必要——「附近没有足够的工作来养活这些人口」。closeparen 给出一个地理事实:「围绕旧金山或硅谷科技总部的 60 分钟通行时间半径里,大部分是水面和自然保护区。」TuringNYC 提醒这是一个技术人员的论坛,很多人在旧金山、西雅图或纽约,「10 分钟通勤意味着你住在旧金山一栋 500 万到 2000 万美元的房子里,这有多现实?我在纽约工作,工资撑不起在城里买房,能撑起一居室,或者和室友合租两居室,绝对撑不起一家人的住所」。s1artibartfast 描述了这个「经济窗口」:赚得够多能在郊区买好房、但没到「随便买」程度的笔记本电脑专业人士;「如果你赚得不够多到考虑买房,那你不如租在近处;如果你超级有钱,你可以在城里买,或者根本不用担心积累房产净值」。
- fg137 给出最简短的反驳:「大多数人不是『选择』通勤,他们是因为生活约束被迫的。」itsboring 更直接:「你说的降级住房,是指把我一家人塞进一个糟糕学区里破旧的小公寓吗?」account42 说这只是把个人成本从通勤时间转移到家庭生活质量的下降。Aurornis 提供了时代背景:我们正处在一个奇怪的时期,很多岗位在疫情前后转向全远程,许多公司并没准备好,现在又在做相反的过度反应、强迫所有人回来;他认识的很多人是在疫情后去新公司做了远程工作(「大辞职」),或者因为以为不用再通勤而搬了家,然后公司说要所有人回来。tikhonj 补充:很多情况下人们接受这些工作正是因为一开始能远程,等他们在岗位上安顿下来后才被一道僵硬的、自上而下的 RTO 命令砸中。
- preg_match 做了最完整的成本拆解:员工侧远比想象复杂——有汽油、有车辆折旧里程;在办公室工作意味着为「水管工今天来」这类琐事请更多的假;30 分钟通勤是每天一小时,降低了你的有效工资;还有食物更麻烦更贵、因驾车而严重伤亡的风险更高,以及最大的一项——生活成本:住在工作附近很容易让你的生活成本翻倍而没有任何真实收益。「视城市而定,你很容易看到房租上涨 100%、每年几千美元的车辆维护和汽油、几千美元的食物、约 12% 的工资折损,以及损失几天 PTO。」DiggyJohnson 说也许他不寻常,因为他不厌恶自己的通勤、把那段时间看作 100% 个人时间;preg_match 的回应是本帖被引用最多的定义之一:「我的看法是,个人时间指的是如果工作不存在我也会花的时间。如果工作不存在,我就不会通勤。所以对我而言,那是工作时间。」他描述过自己曾有的单程 1.5 小时、往返 3 小时(有事故时 3.5 到 4 小时)的通勤:「它对我财务的影响是一回事,但它彻底摧毁了我的生活质量。我没法社交、睡觉,甚至因为疲惫而没法给自己做饭。而每天最少 12 小时坐着毁了我的身体和心理健康。更别说堵车不是平静的,它有压力,你必须一直『在线』并保持注意,一秒钟的分心就可能是一场事故。」
- gopher_space 做了一件很少有人做的事:他建了一个「只算一阶成本」的电子表格,算出 RTO 对他的净成本是每年约两万美元(主要来自维护车辆、在外吃饭和维持办公室形象),「我完全没想到」。他描述了方法:从职位描述上的名义工资出发,估算所有附加福利的价值,得出潜在雇主认为你的时间值多少钱一小时;车辆成本用标准化的磨损和里程计算器;然后剩下的部分完全个人化——「单程一小时听起来糟糕,除非那是你一天里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但如果交通从不顺畅、或者你需要换三趟车,那就打平了」。他最有意思的发现是:拖动地图上几个标记,看到「住处位置 + 通勤方式 + 工作地点」如何影响净薪酬,「上次我在加入按位置的平均住宅租金,感觉这个项目正在变成我所在地区事实最低工资的地图」。steveBK123 指出混合模式在这个账本上最吃亏:「在办公室你要为适合通勤的位置付溢价;远程你可以选更便宜的位置(也许省 50%),被需要更多空间搭家庭办公室部分抵消(加回 10 到 20%);混合你既要离得够近让每周两天通勤可忍受,又要有家庭办公室的空间。」
- 其他通勤帖:jjce 说他每月去一次波士顿办公室,单程一个半小时火车,「就算一个月一次都很难受。我想不出一周三次会怎样。我经常收到猎头发来的波士顿混合岗位消息,薪水更低,然后每周从我的人生里再吸走 9 小时。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大的『不』」。mikert89 提醒「不只是时间,还有消耗掉的精力」,sublinear 把这一点展开成了一份清单:跳过通勤的好处全天都在——连饮食都改善了(你可以现做或点任何想吃的)、卫生也改善了(没什么阻止你再洗一次澡或做更完整的护理)、你更常打扫家、更可能全天穿插运动来自然减压、有小的医疗问题需要维护时你已经在自己家的隐私里;「这不只是一份烦人事或高敏感人群奢侈品的清单,这些是更好生活质量的基本构件。它们过去是我待办清单底部永远被推迟、让我焦虑的项目,现在它们融入了我的生活并且毫不费力」。mikert89 附议「对我来说最大的就是饮食,我每餐都做;如果连着几天去办公室,我最后吃的是猪食,把我的精力水平杀死」。panny 提供了最激进的推论:全远程意味着他连车都不需要,可以住在有客运铁路的可步行城市、低生活成本地区,「房子付清、没有汽车,我可以把生活开销压缩到只有食物和水电」。zmmmmm 给了一个经济学角度的反问:「有趣的是,在任何其他语境里谈一个 25% 的潜在生产力提升、每个员工每天省下好几小时,管理层会疯了一样想要它,像 AI 泡沫那样疯。但文化上他们无法接受失去对工作如何完成的权力/控制/影响,所以 WFH 被完全不同地对待。」jasondigitized 一句话概括:「对不绝对需要通勤的人来说,通勤上班可能是所有货物崇拜里最大的那一个。」
「远程不适合所有人」这条主线:
- Aurornis 的长帖是本帖最被认真讨论的反面观点。他先指出研究只是「一家公司」的数据,然后说以他长期远程和在远程公司工作的观察,幸福感是双峰的:适应得好的人蓬勃发展,但也有很多人以为自己会爱远程,最终因孤独、隔离、工作与家庭生活之间缺乏视觉边界、缺乏外部强制的作息而燃尽。「这种情况发生时真的很难过,因为那几乎总是因为出色的工作和能力才被录用的人。」他说在面试阶段基本不可能预测谁会落进哪一类,「至少我做不到」;此前的远程工作成功(不只是经历)是最好的指标,但也难以评估——他遇到过一些最难搞的远程雇员是有远程经验的,「只有在录用之后你才知道他们在那些公司也挣扎过」。在后续回复里他给出了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在一家有办公室但允许自行决定是否远程的公司里,那些在家里燃尽的人来办公室办事时会重新振作、并维持一两周;然后随着离开办公室越久,又滑回燃尽和社交问题(把善意的互动当成有敌意的,或觉得别人在 Slack 里背后捅刀,都很常见)。有些人有自觉,开始每周把自己带回办公室几天并直接承认自己难以在家工作。「这在我待过的每个线下远程工作环境里都不罕见、也被普遍承认。只有在社交媒体上你才会碰到『远程对所有人都好』的说法。」
- bnchrch 给出了本帖最清晰的框架:这场辩论的关键是社交需求 vs 社交补给——如果你社交需求高但没有强的个人社交网络,办公室是很好的补给,它默认帮你解决了问题;远程似乎只对相反情形有效:社交需求较低,或者工作之外有强社交网络,或者两者的某种混合。「远程真正做到的,是暴露出有多少人一直在依赖办公室文化来满足自己的社交需求。这不是坏事,它只是让一件长期被忽视的事浮出水面。」
- mrsilencedogood 提出了一个被多人赞同的重构:「我极其厌恶远程 vs 现场这个框架。它真正的样子是被适配(accommodated)vs 未被适配。被适配的员工表现更好,未被适配的员工表现更差。对某些人来说办公室是一种适配——他们需要那个非家的、有其他人的空间;对另一些人来说家庭办公室才是适配——一个非常方便/就近、干扰极少的空间。」他还反驳了一个常见说法:「我也真的拒绝那种婴儿潮式的想法,说在办公室能让低绩效者少绩效差一点。我发现它只是帮低绩效者显得没那么差,因为他们可以和老板攀谈、做更多可见的表演性动作,比如早到或晚走。」deathanatos 顺着这个框架抱怨企业根本不适配:公司把 4 英尺的最小化桌子边贴边塞满、连隔板都没有(更别提真的墙了),却假装这算适配;再加上糟糕的椅子、糟糕的键盘、三小时通勤,「所以远程——不管它确实有什么缺陷——排名更高」。「我可以搭建一个超过我雇主愿意提供的办公室,而且是在今天房价荒谬的市场里我甚至没真正有空间做这件事的情况下。」他还说 RTO 之后似乎连这都不是底:现在雇主一脸正经地提议「热桌」(hot desking)。SupremumLimit 解释了什么是热桌——你在一个排排桌子的围栏里,用任何空着的桌子,没有自己的位子;如果你需要桌面之外的东西(比如无障碍设备),可能会拿到一个储物柜(常常配备不足),每天要把东西搬来搬去,「非常糟糕」。
- phil21 的长帖提供了本帖最实用的经验。他大部分职业生涯远程,1990 年代末就算(如果你眯着眼看);他把自己第一家小公司建成远程优先(在有这个词之前),因此招人必须非常小心,据他估计只有相对小比例的人(大约三分之一)准备好且能够自我驱动、有纪律地远程工作;而他的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为远程设计的——异步沟通、一切写下来、成熟的信息系统与工作流程。后来他去了一家「意外变成远程」的公司:显然是线下公司,从未坐下来设计过远程优先的工作文化,「那是我这辈子最消耗、最没生产力的工作。不断开会,几乎没有异步沟通的概念。那家公司作为一家线下传统公司会运转得好 1000 倍」。他的经验法则是:任何期待你每周开不止极少数几个 Zoom 会的公司都不值得去——如果你需要靠会议来同步工作,你大概有糟糕的远程基础设施、工具、流程和文化。「似乎有一些公司不知怎么把线下工作最糟的方面和远程工作最糟的方面结合起来,还期待看到好结果。」他最喜欢的工作方式是他的小公司被大公司收购后、他实际管一个小部门的那段时间:远程工作,但想来办公室就来(这只成立是因为其他人都必须在办公室,「所以不完全公平」),「但天啊,早上醒来后如果我想去,能坐 15 分钟火车去市中心待一两天,对我来说是两个世界最好的部分」。他还有一句强硬的结论:「我无法足够强调 Zoom 会议有多糟。如果我以后再犯创业的痒,任何与视频通话有关的东西都会被我管的任何组织完全禁止。至少在工程这边。要么必须开面对面会议,要么打电话,这样人们不用每天无用地盯着屏幕好几个小时。」他发现开源模式的协作方式很适合远程公司,也给了他一个具备「不需要待在办公室也能把事做成」的可证明能力的招人池——「没有开源项目在每天开站会视频会议」。
- foobarian 说自己远程很好,「因为我病态地内向,发现和人在一起很累」,并对外向者的相反处境表示难过。steveBK123 认为这正是核心断层:管理层更外向,所以他们讨厌远程、看不出为什么有人想要。sunaurus 说顶层管理在这个话题上缺乏共情「极其令人不安」——「我职业生涯中没有别的事情像听到一个 CEO 在数百名员工解释强制 RTO 如何负面影响他们的幸福感和生产力时把它当噪音一笔带过,那样迅速而剧烈地改变我对他的看法」。tpmoney 提供了一个反例,也是本帖最反直觉的一条:他是非常内向的人,最喜欢做的是在背景里以不可见的方式让事情变好,「但这正是我想在办公室和其他人一起的全部原因。因为我知道我需要人们知道我在做什么,而当我能一对一互动、而不是必须把东西轰进一个 30 人在读的聊天里、或者因为屏幕上无菌的文字里没有我费了那么多力气学会读写的人类沟通侧频带而必须小心挑词时,这件事更容易发生」。他说作为内向者,在一个人们已经在的空间里被看见、即使不总被听见,网络建设容易得多;而必须在有两三个团队和几层管理都在看的大开放频道里主动可见地发言,「对内向者来说很恐怖」。他还说自己发现需要通勤:疫情前他会说自己 100% 想要全远程工作,甚至因此看过 GitLab 的岗位;结果在家工作两年后学到的一个意外发现是他需要工作与生活的物理分隔来切换心智档位,需要一段只听音乐、播客或有声书而没有其他要求的时间。他试过用散步代替通勤但效果不同:有「强迫自己去走而不是直接从 A 到 B」的心理门槛,而且散步回来走进家门时所有家里的操心事就在那儿等着,「所有心理清空都白费了」。nunez 认同并说自己从疫情起一直在付某种共享办公费用,另外有一台单独的工作手机也帮了很多。
- pydry 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解法:这些问题「以前也是我」,但结对编程 / 通话中协作工作解决了 100% 的问题,「连工作生活边界都解决了,因为一天结束我一挂断通话,大脑立刻切出工作模式」。他现在进新团队第一件事就是摸清谁也是这一类人,一起找出适合大家的协作模式;「这不只是更好玩,它几乎是不合理地有效。不协作工作的人往往犯更多错误、更多 bug、做更差的决定」。gusmally 请他多说些技巧,dijksterhuis 分享了三条:「office hours」——一个固定的下午,公司任何人都可以进一个进行中的通话问他任何工程问题(bug、功能、疑问、反馈);团队同步通话多留 30 分钟纯粹闲聊,通常还是聊工作但更放松/社交;演示与学习会(怎么用 Databricks、X 怎么用、X 怎么工作、我们做的这个酷东西)。pydry 说他主要就是找一两个喜欢结对的人并总是提议和他们结对,「我总是力求正向、不评判、理解、好奇,让他们觉得自在」;他还提到旧公司有位同事开了一个「饮水机」Slack 频道,他总在里面结对,并明确邀请任何人随时进来,哪怕只是聊天。tikhonj 指出讽刺之处:太多公司坚持自上而下的管理实践,主动让这件事更难——用个人拥有的工单来规划和跟踪工作、个人堆栈排名的绩效评估、不计入协作或共享学习的「生产力」指标;「我在关于把人弄回办公室、以及开放式办公 vs 独立办公室的讨论里反复注意到这一点:以『协作』之名推动这些变化的同一批管理者,创造了一堆强烈抑制协作性工作的其他管理流程」。pydry 接道:「哦当然。这也极度自毁。当员工被堆栈排名、互相为敌、被劝阻协作时,工作质量断崖式下跌,客户不满,利润受损。不过高管对此完全理性:更多利润对他们通常远不如对下属拥有更多权力那么重要。」
- Xirdus 给出了一个对研究结论的有趣重解:他曾有一份混合工作,公司文化面向 100% 远程(因为 RTO 之前它就是 100% 远程),办公室感觉像一个共享办公空间,每个人都是恰好在同一家公司同一项目上的远程工作者;「没人主动找任何人,一切都在 Slack 上。我们确实有会议室,但所有人都更喜欢从自己桌上拨进去。连每日站会都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工作场所体验」。他的解读是:这项研究的发现不是远程工作者更快乐,而是在远程导向的公司里,现场工作者比在现场导向公司里的现场工作者更不快乐。 esalman 描述了运转良好的对照:在他湾区的公司大家每周来两天,而那两天正是所有人安排重要面对面会议的日子,专注工作在其余工作日在家完成。
- 关于职业早期与人际网络,scrapcode 说他远程五年,被要求 RTO 三四周(正好是他找到新岗位所需的时间),他很享受这个人生阶段(幼儿等)的好处,但不确定自己职业早期「在战壕里」建立的人际关系如果一开始就远程还会不会同样强或有用,「我很好奇那些一开始就远程并试图整个职业生涯保持远程的人,长期会怎样」。TheCycoONE 给了一个反直觉的答案:他所在的小公司被一家在本国没有其他存在的中型公司收购,领导层离开后有几年办公室里没人和他同队或同汇报链,多数人在另一个办公室,「我发现很难参与,被排除在大多数决策之外。然后疫情来了,一切都变了。所有人在家工作时,远程的人际网络建立起来了,我成为每场讨论的平等一员」。sublinear 说远程工作向所有人揭示了办公室「networking」一直有多虚妄:networking 当然重要,但他从未在自己那个鱼缸里和同一批人说话时找到机会;「在组织内部当面和对的人说话几乎不可能,而把他们逼到角落也不是好的第一印象。在 Teams 上联系他们是完全不同的游戏,而我认为更多人擅长这个」。aranelsurion 提出更细的分层:不管远程还是线下,大多数人都戴上耳机、一整天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对他们来说在办公室的 networking 收益是零甚至负的;然后有少数「社交蝴蝶」认识每个部门的每个人,从中以各种方式内外获益。
- 一些高信息密度的零散评论:jimt1234 描述了 RTO 最荒诞的形态:「我的《财富》500 强雇主有现场要求。同事和我苦笑,因为我们全都通勤到办公室,然后一整天都在和其他地点的同事开 Zoom 会——你知道的,跟我们在家会做的完全一样的事。」frollogaston 补了一层:而且可能是通勤到一个你的团队根本不在的办公室,「因为重点不是同地办公,而是让人们在工作时间里工作」。rob74 观察到裁员往往和推动更多到办公室工作同时发生(公司希望借此在不付遣散费的情况下摆脱一些员工);他自己每周去办公室三天(很快会被迫五天),但不管在家还是在办公室都只通过 Teams 和团队交流,因为团队分散在好几个地点,「不,在这种条件下做 RTO 说不通,但这只是强化了我的确信:所有关于『提高效率』的说法都是废话,他们只是希望摆脱人,不管这些人多有能力」。eastbound 提出了 RTO 的一种正当化:「你说你的团队『反正』是远程的,但 RTO 恰恰是关于和你团队之外的人建立联系、经营内部政治,你充当远程团队与本地网络之间的互联点。」zer00eyz 指出 Slack 和 Zoom 本身是问题的重要部分,因为「我老板能读到」确实抑制了很多对话:「去拿咖啡路上一串不温不火的『好』和 Slack 里没有上下文的一串『好』是完全不同的信号。」他说他在过去五年见过至少六次工作场所风波,如果人们经常同地办公就完全可以避免。neilv 同意,并给出了缓解办法:偶尔混入(不录制的)视频或电话通话,并有一种轻量的发起方式;「文字聊天:『今天下午快速通个话?』『东部时间 3 点?』『👍』〈通话加入日历〉」。他还建议把一对一文字聊天设为基本私密以减少「老板全景监狱」的寒蝉效应。Grombobulous 提供了相反的成功案例:他爱他的远程公司大多关摄像头,「而我们完全不是小公司。这比一直在 Zoom 上开着摄像头压力小太多了」;他在一对一和其他不需要动手的会议上会去装洗碗机、做些小家务,「这对我的家庭生活太棒了」;「我不觉得这些小的社交暗示或当面信号在完成为公司赚钱的任务上真有那么大价值。避免风波其实很容易:招对的人,那些散发对的价值观、不在意戏剧的人。别招有报复心的混蛋」。
- lowercased 贡献了本帖最长最离奇的一则故事:他作为 WFH 加入一个团队,有办公室但大部分同事在不同州,而很多人在他之前 6 到 12 个月就走了;他踏进了一个真空,手里只有一些 Jira 工单。他不懂技术的上级不了解他的项目,只说「能做完什么就做完什么」。他工作、填工时表、给工单负责人发消息、无人回应。工单是给一个外部客户的。他请上级安排会议,花了两周。见到客户方提工单的人时对方说「那是 Jeremy,他不在这儿工作了……我想他当时是在跟 Glen 谈」——而 Glen 半年前就离开了他们团队。客户方跟他对话的 Emily 完全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因为她两个月前才入职。又过一周她说「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这些,提出要求的人已经走了,我也没有任何信息」。他已经在其中几个工单上记录了大约 130 小时,主要只是在试图让东西能构建;Emily 无法更新工单,因为它绑在已离职的 Jeremy 名下。两周后,公司里比他高约四级的某位部门主管打到他的私人手机上开始吼他,说他让项目严重超预算、进度落后六个月、正在危及整个客户关系,并威胁开除他——原来这个项目的总预算是 60 小时,他一个人就翻了一倍多,加上他之前的人做的。「我记得那女人说『预算只有 60 小时——你炸掉了它!』我说『那些估算根本不是我给的,而且这里连一个知道这些代码是干什么的人都没有可以问』。『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可能会因为你的无能失去这个客户……』那纯属疯狂。」他之后不久就离职了(本来已经有下家但一直在犹豫),去了另一份远程/WFH 岗位;「而这也是……2020 年末,疫情最深处、封锁等等。疯狂的时代。」ozim 回应「这很卡夫卡、读起来完全超现实……但我见过足够多,知道它是可能的」。jimmydddd 问:「关于比我高四级的部门主管——在情况已经被解释清楚之后还继续吼人,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他说一个朋友被某位高层因为「项目落后三个月」而尖叫,「在我朋友解释那是他在这家公司的第一天之后,对方还在继续尖叫」。
- 其他值得记的短评:SirFatty 的第一条高赞玩笑是「哦,我信!还有工作日 Costco 购物者浓度最高」,bryanlarsen 接道「也很可能是晚上 9 点后或早上 6 点前工作的人浓度最高」,并在后续争论中指出真正的工作狂是少数,「而远程的人经常这样做不是因为他们是工作狂,而是因为他们在补足自己的八小时」。technion 说过去十二个月里电工、水管工、厨房翻新工都在他 WFH 时进过家门,「在过去的年代我会烧年假来处理这些。我不知道全职回办公室我怎么应付这些后勤」。abustamam 好奇「WFH 普及之前人们是怎么办的!」naravara 给出了一个精准的答案:「家庭主妇/主母是那整套生活方式的承重柱。」varispeed 提出了一个刻薄的观察:他见到的大多数「喜欢」去办公室的人,是遭受家庭暴力的、有幼儿想从育儿中「休假」的,以及管理者。gr2m 提供了一条实用建议:远程工作二十多年,「小提示:远程工作不等于在家工作。每天让自己被你想要的人包围。去共享办公空间、咖啡馆」。atleastoptimal 给出了最紧凑的排序:「好的工作环境 » 远程工作 »» 糟糕的工作环境。」wanderlust123 的结论被多人认同:「最好的是远程 + 可以选择来办公室。这样你最大化了灵活性,让工作者自选偏好的工作方式。任何别的安排都是次优的。」tschellenbach 给了一个市场视角:「系统恢复得多好真是引人入胜。如果远程工作有效,做远程工作的公司会跑赢不做的;反之亦然。」scrapcode 之外,wilburx3(远程 15 年以上,「这是最好的」)、Covzire(10 年,起初怀念日常互动,约六个月后完全适应,「除非需求极端,我无法想象自愿回到一个隐私糟糕、通勤糟糕、咖啡糟糕、气味和噪音糟糕的办公室」)、Fire-Dragon-DoL(20 年从未在办公室工作过)等多位老远程工作者的短评构成了帖子的基调。croemer 按 HN 指南指出这个链接应该指向原始来源(Frontiers 的论文),SamuelAdams 和 dahdum 都贴出了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