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ls World 2026 开幕主题演讲
文章摘要
说明：原始链接（V9SxpJpHuus）是大会直播录像，现已设为私享视频。HN 上 dang 已把帖子链接换成官方剪辑版 vDjW_dRyKXY（《Rails World 2026 Opening Keynote - DHH》，约 63 分钟）。本文根据剪辑版的官方简介、章节列表和英文字幕整理。
这是 Ruby on Rails 创造者、37signals 联合创始人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DHH）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 Rails World 2026 上的开幕主题演讲。官方简介的概括是：一场关于 AI 智能体时代的演讲，讲 37signals 为什么对手写代码「放下铅笔」，为什么 Rails 的约定优于配置正适合这个时刻，以及为什么剩下唯一的选择是彻底的乐观。
开场：「AI 谵妄」。 DHH 一上台就自嘲：看到有人为这个时刻兴奋得手舞足蹈，第一反应可能是诊断为「AI 精神病」，他更愿意叫它「AI 谵妄」或「AI 狂喜」。他承认这件事既让人兴奋也让人不安，因为没人知道终局是什么，任何预测大约 20 分钟后就会过时。
肖像画家的教训。 为了安抚这种不安，他把时钟拨回 18 世纪：那时画一幅肖像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画家再花几个月完成，比如 Joshua Reynolds 1781 年的《瓦尔德格雷夫三姐妹》，还有 Goya 为西班牙王室画的群像，只有上层资产阶级和王室才负担得起。接着他讲到自己的高祖父、丹麦画家 Laurits Tuxen：1886 年画丹麦王室全家像花了三年。然而 1840 年相机问世，1900 年柯达推出约一美元的 Brownie 相机，摄影普及了，「尽可能完美地再现现实」不再是一门能养家的手艺。画家们随之转向：毕加索走向立体主义，丹麦斯卡恩画派走向印象派，技术变革带来了一次创造力的爆发。画中穿粉色裙子的女士 Yvonne Tuxen 是 DHH 的曾祖母，而 Tuxen 晚年也欣然让新技术为自己拍了照。他还用自己童年只有寥寥几张照片的经历说明，技术总是走走停停：Brownie 之后几乎 80 年没有大变化，直到手机让拍照变得毫无摩擦，如今全世界每年拍约 2 万亿张照片。
2025 年 11 月 24 日：我们这个时代的 Brownie。 DHH 把这一天定为分水岭：Opus 4.5 发布，让很多人第一次负担得起、也第一次体验到和一种新智能结对写软件的感觉。「此前是一切，此后是另一切。」随后是开放权重模型的跟进（他很喜欢以每秒 200 token 的「快速模式」运行 Kimi K2.5），接着是 2 月到 5 月的「幻灭低谷」：新模型似乎不进反退，有人抱怨「Opus 4.6 是什么东西，把旧的还给我」，某次 OpenAI 新模型在基准上没进步多少，市场就惊呼「完了」。但低谷只持续到 6 月，Fable 5 和 Mythos 发布后，他从「可以让智能体帮我做点事」变成了「它做出来的东西我想合并」。9 月的 GPT-6 Astra 打破了 Anthropic 可能垄断前沿智能的担忧，一周后的 DeepSeek-4-1 Flash 又证明前沿智能不会永远只属于几家美国大公司。
从 10 倍程序员到 1000 倍程序员。 「10 倍程序员」的说法源自 1968 年 ACM 上的一项研究，业界为它争了 45 年。DHH 认为这场争论已经结束，而且今天说「不用这些工具的最差程序员」和「用这些工具的最好程序员」之间差 100 倍并不算争议，差 1000 倍也「听起来差不多」。他说过去 20 个月他写的代码相当于此前 21 年的一半。
「看看那些我没在做的事」：Rails 时刻。 他播放了自己 2005 年在巴西演讲的片段：当年他兴奋地展示 Rails 的约定如何省掉大量配置，一再说「看看那些我没在做的事」。他说如今这句话更贴切：他已经大约 5 个月没写代码，却修好了所有想修的东西，每个梦想、每个小烦恼、每个无关紧要的功能都突然触手可及。
37signals「放下铅笔」。 几周前 37signals 决定：手写代码不再是常规做法，而是一种异常状态，就像 Sentry 里出现一个 bug，意味着「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智能体没能做出我们想要的东西」。临时手写一下可以，但之后要「修好机器、修好工厂」。他当场调查，问还在每周手写大量代码的人举手，结果只有大约 5 个人。他也讲了失败的尝试：今年春天 Basecamp 5 收尾时，他们让一批设计师用 vibe coding 做最后的功能，单个 PR 看起来都还行，二三十个合在一起，架构就像被戳穿的瑞士奶酪。他们当时的结论是技术还没准备好，于是回到人工审查。他现在认为这个结论是错的，「再等五分钟 Fable 就出来了」，而如今唯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从这场智能爆炸中榨取最多。
HEY 不再是 Web 应用。 新版 HEY（名字未定）的第一步就是不再做 Web 应用。DHH 说 HEY「从来就不想当一个 Web 应用」，之所以是 Web 应用，只是因为那是小团队保持生产力的方式；过去让一个小团队维护 6 个原生应用简直荒谬，这也是 React Native 和 Hotwire Native 存在的原因。现场演示的是一周前才启动的 6 个原生应用。第一版 Windows 应用「还不太能发布」，20 分钟后的修改版就已经像样了。他预言，很多因为必要、方便、程序员偏好或团队规模而做成 Web 的应用，很快都会变成原生应用，因为开发成本「几乎降到零」。他也提到 Shopify 刚用一个小团队把 Shop 应用从 React Native 重写成原生。
后端：我讨厌 Rust，但我爱 Rust。 DHH 说 Rust 在他看来是近 40 年来最丑的编程语言，让人类去写它「毫无人道」。但如果他永远不用看它，只需享受快 30 到 100 倍的应用、极小的可执行文件和亚毫秒级的启动，那他爱 Rust。「智能体喜欢 Rust，我告诉你做什么，你用 Rust 写，我永远不用看，多好的分工。」前端全部原生化之后，后端不再需要渲染 HTML，剩下的其实就是一个邮件服务器。用 Rust 重写后，CPU 占用减少 99%，内存减少 95%，之所以还要 10 台主机只是为了冗余；他们粗略估算，HEY 的峰值流量大概一台树莓派就能扛住。他还提到在 Basecamp 里用异步方式给智能体派任务，像对待同事一样交代完就走，回头再审查结果。
Ruby 和 Rails 往哪里去？ 他的回答是：HEY 的答案是「前端原生、后端 Rust」，但很多应用不是这种形态。Web 是个奇妙的平台，因为它从不要求任何人安装任何东西，上百万家企业建立在这个前提上，Rails 在那里仍然很有位置。约定优于配置直接带来 token 效率，「单人框架」的定位也正契合智能体时代让一个开发者走得更远的需求。Evil Martians 代表 Rails 基金会做了智能体评测，第一版很快就被模型做到 95% 的完成率，只好换更难的版本。他提醒懂太多计算机原理的人不要对智能体过度规定，要保持初学者心态，在更高层次上提问：「我完全不懂 Rust，我认为这是一个特性。」他把 Rust 当黑盒，从外部评估，就像历史上任何雇程序员干活的老板一样。
15 万行与「英语」。 过去 21 年他超过一半的工作是写 Ruby 代码，今年大约只有 3%。以前每年写约 3 万行生产代码，今年 8 月一个月就「写」了 15 万行，约为长期平均的 60 倍，他也承认其中很多是冗长的 Rust。他说自己发现了一门比 Ruby 更喜欢的编程语言：英语，它比 Ruby 更有表现力，虽然更模糊、更不确定。
快乐地退休。 他宣布自己已经「从职业程序员退休」，时间大约在 3 月。他说自己花了四分之一个世纪手工雕琢代码，享受每一刻，大家应该带着喜悦而非遗憾回望这段时光，然后接受它已经结束：对绝大多数公司的绝大多数程序员来说，手写代码已不再是经济上有效率的事，到年底几乎所有领域都会如此。另一边是一份新职业：「专业的造物者」，驾驭不久前还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智能。「我有时候想，要是赶上了打孔卡时代该多酷。」
重新思考软件架构。 他认为「我们以为自己懂的软件架构」都要重新审视。抽象是长期以来最主要的工具，他自己也很爱抽象和命名，但当成百上千个进程同时在修改一个应用时，抽象就成了瓶颈；而且我们做抽象的部分原因是避免重复，如今重复的代价和保持同步的代价都已接近于零。开发方法论、迭代周期、谁来写规格，这些都在变，「没人有蓝图，欢迎来一起想清楚」。
每个应用都该有 CLI。 他不想用各家塞进应用的聊天机器人「礼宾」，他有自己的「私人管家」，能通过 CLI 把 Basecamp、HEY 和其他上百万个应用连起来。「如果你的应用还没有 CLI，下周五之前我要看到。」他举例说，HEY 的 Elasticsearch 搜索只是勉强能用，而智能体通过 HEY CLI 按概念而不是关键词搜索，几分钟就找到了一封五年前、他连对方是谁、哪一年都不记得、只记得「和球鞋、播客有关」的邮件。
Omarchy 与一次成型的应用。 他花了三个月在 X 上只谈 Omarchy（他的 Linux 发行版项目），称其已融资约 2000 万美元。去年在 Rails World 展示时安装要 3 分 33 秒，上周 AMD 的一位工程师用 35 秒装好，实验室里已经做到 9 秒。有人问为什么 3 分钟还不够快，他借用 Mitchell Hashimoto 的话回答：「追求卓越不需要理由。」他展示了自己用智能体做的一系列应用：和 Omarchy 主题配套的计算器（一次成型，他并不会 C++ 和 Qt，提示后 7 分钟就能用，15 分钟后推到公开仓库并打进新 ISO）；替代 iA Writer 的写作应用（一行代码都没看过）；一个剪视频的小工具；以及这次演讲用的幻灯片软件 Hype，基于 Markdown，二进制文件只有半兆，「差不多能装进一张软盘，稍微压缩一下就行」。他说过去 20 年计算机的进步都被花在了人的生产力上，导致应用又慢又臃肿，比如 Spotify 的音乐播放器有 1.2GB；现在任何优化都触手可及，模型跑一晚就能带来 10 到 30 倍的提升。
担忧与 P(bloom)。 他承认担忧值得讨论，比如安全：「有什么东西要来了，我们得准备好。」但他认为经济学家连半年后的股市都预测不了，更别说范式转移之后的社会。他举了 ATM 的例子：1950 年代美国人担心 3 万名银行柜员会失业，结果开网点的成本降低后，银行开了更多网点，到 2010 年左右柜员增加到约 4 万人（他把这归到杰文斯悖论名下）。他还引用了杜鲁门对奥本海默的态度，说连奥本海默都预测不到原子弹之后世界会怎样，我们也该对预测多一点谦逊，「多一点 P(bloom)，少一点 P(doom)」。针对安全问题，他提到 Rails 前不久一个与 C 图像库有关的严重 CVE，以及会上另一场演讲将介绍的隔离方案 HotCell。结尾他说，既然没人知道未来，理性的选择就是为它高兴，这是「纯粹的博弈论，只有一种打法：彻底的乐观」。「你是 Rails 程序员，是精英中的精英」，他最后说「黑药丸是给失败者的，别当失败者」。
HN 评论精华
这是本周最热的帖子之一，425 分，抓取到近 400 条评论（Algolia 统计 474 条）。讨论主要有三条线：这场演讲是不是在给 Rails 办葬礼；什么语言、框架适合智能体时代，以及原生与 Web 之争；AI 带来的是生产力还是裁员。此外，关于 DHH 个人政治立场的争吵占了相当大的篇幅。
「这是 Rails 的葬礼吗？」 ksec 一开头就说，本来期待听到 Rails 9.0 的消息，结果感觉像是 Ruby on Rails 的终结：HEY 连 Rails 应用都不是了，用 Rust 重写砍掉大部分 CPU，等于间接承认 Ruby 慢。提交者 an0malous 附和说 Ruby 是为人类书写而设计的，而 DHH 宣告了手写代码的终结。hitekker 转述了 YouTube 上的置顶评论：「这是我经历过的最令人困惑的葬礼。」usef- 的分析比较冷静：RoR 的卖点是开发者体验，如果代码不再由开发者写，这个优势就弱了，而性能较差、静态检查较少的代价反而更显眼；他还提到 fly.io 这种同样以开发者体验为卖点的平台也面临类似处境。
但也有人认为大家没看完演讲就下结论。andrewmutz 说 DHH 并不反对 Rails，他只是非常支持智能体编程：HEY 的用户一直想要原生应用，过去团队养不起 6 个原生应用，只能做混合方案；现在有了智能体，后端变得小而简单，用 Rust 重写可以省服务器钱。对大多数不需要原生应用的项目来说，Rails 仍是智能体编程的好选择，Rails 官方还发布了各模型构建 Rails 应用的评测（rubyonrails.org/ai）。dmix 补充说 DHH 明确表示依然热爱 Ruby，也认为 Rails 适合 AI 编程的未来。Lio 回应说，63 分钟里他只用了大约 4 分钟讲这一点，「如果他真这么想，应该会讲得更久」。stefanlindbohm 给出了一个技术上的保留：那些性能数字说明不了什么，因为他们把一个高度交互应用的渲染从服务器全部挪到了客户端，后端逻辑说不定用 10 台跑 Ruby 的主机也够了。
现场的声音。 oh-my-zsh 作者、Rails 咨询公司 Planet Argon 创始人 robbyrussell 说自己坐在第一排，前一天和 DHH 聊过，所以并不意外。他说现场「远非末日氛围」：我们大多数人是「修补者」，不是对着空白画布设计未来架构，而是继承多年前的决定、维护客户依赖的系统。新工具给了我们重新审视这些遗留决定的机会，比如八年前选的部署模式，或者「有些 Web 应用可能本来就希望自己是原生应用」。他的结尾是「Ruby 万岁，Rails 万岁，p(bloom)」。有人指出他本身经营 Rails 咨询业务，立场并不中立。Aurornis 的批评引起不少共鸣：人们花 699 美元门票加机票酒店来听 Rails，得到的是 AI 和 Rust，外加一句「别当失败者」，「找不到 Ruby on Rails 内容」。他说自己 Rust 写了好几年，也大量用 AI，但不想在 Rails 主题演讲上被居高临下地训话。MattyMc 说 DHH 第二天澄清：今天做新应用他仍会用 Rails，如果应用火到值得用 Rust，再重写。有人追问出处，usef- 指出日程里第二天确实有一场「AI 与 Ruby & Rails 的未来：Matz 与 DHH 对谈」，但视频尚未发布。db48x 赞同这种路线：先用 Ruby 这种替开发者做得最多的语言探索需求，等用户多了、托管成本上来了，再用更贴近机器的语言重写。
Rails 适合智能体吗？ 这里分歧很大。CodingJeebus 讲了自己刚修的一个 bug：AI 生成的新 API 端点在每个子控制器里各自重新实现了 token 校验，而没有在 before_action 里统一处理，结果一个端点上线时完全没有鉴权，「这是 Rails 101」，所以他认为不审查代码简直疯了。jaggederest 认为 Rails 的很多默认假设既不常见也不显式，装一个插件就可能影响整个仓库，这类隐式行为容易让 AI 困惑，所以他写了 12 年 Ruby 后回到了 TypeScript。rapind 认为 Rails 充满智能体会漏掉的陷阱，而随着人工审查越来越少，人类也会漏掉；他同时吐槽 Rust 编译慢、吃内存和磁盘，已经在为此拆分 crate，改变架构。反方同样有实践经验：azuanrb 说他们用 Rails 维护和升级都很顺利，静态还是动态类型不再重要，只要用测试、lint 或编译器给 AI 一个清晰的反馈信号；timr 和 james_marks 说正因为 Rails 开箱即用、约定清晰，和智能体配合反而最好，「让智能体用一堆新代码和随机库拼出同样的基础，而且拼得更差，这并不吸引人」。
什么语言最适合智能体？ Elixir 被提到最多。ricketycricket 同时维护 Elixir 和 Rails 应用，认为几乎所有模型处理 Elixir 都更好，他猜测是不可变的函数式风格让模型更容易推理状态，加上 BEAM 和 OTP 自带大量能力，不必引入第三方库。MatrixMan 详细解释了 BEAM 的热代码替换：可以只对某个用户的进程打补丁做「假设实验」，爆炸半径很小，也省去了智能体理解部署流程所需的大量上下文。也有人推荐 Go（「设计成傻瓜也不会出错」，编译快、格式统一）和 OCaml，tkz1312 认为唯一有实质区别的是语言有没有证明系统。vmsp 提醒，无论什么答案，目前都只是个人观点。
原生与 Web 之争。 chartered_stack 很期待原生应用的复兴，认为跨平台之所以主导，是因为小团队只能这样覆盖多平台，而智能体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约束，这与 Omarchy 降低 Linux 定制门槛的逻辑是一致的。Raed667 反驳说团队仍需要支持这些原生应用，一个只懂 TypeScript 的团队靠智能体连第一个版本都未必发得出去。copperx 补刀：「DHH 可是在为一个用他自己都读不懂的语言 vibe 出来的线上后端感到骄傲。」Raed667 接道：「我怀疑他凌晨两点会不会被报警叫起来。」ozim 指出应用商店审核、年费和随时下架的风险都是 Web 没有的负担；pmontra 说要说服用户安装应用本身就难，发布也要过商店审核。copperx 则把 DHH「应用要有 CLI」的观点推到极致：如果英语是最好的编程语言，那英语也是最好的用户界面，长远看 Web 可能只剩机器人之间的流量。
生产力还是裁员？ andrewmutz 说 AI 不意味着裁员，而是团队能做更多事。didibus 回了一句：「这听起来就是裁员。」dist-epoch 用工厂打比方：工人效率提高十倍，不代表市场需要十倍的产品，他不会因为牙刷降价到一分钱就买十倍的牙刷。didibus 还指出冻结招聘其实是一种「靠自然减员实现的裁员」。lbrito 说坐拥数百万身家的人当然容易乐观，完全不用担心饭碗；nickjj 补充说对年薪 10 万美元的人来说，AI 订阅可能占收入的 2% 到 8%；farlight 说在美国以外，「每月几百美元」是他大半的工资。
对演讲内容的具体质疑。 hypfer 抓住了半兆二进制「差不多能装进软盘，稍微压缩一下」这句，指出标准 1.44MB 软盘能装下将近三个，认为这说明 DHH 已经在「用套话说话」；IshKebab 觉得这不过是演讲中的小口误。arexxbifs 认为肖像画的类比站不住：古典肖像至今仍有画家以此为生，印象派等流派在摄影普及之前就已出现；更重要的是，肖像画是富人的虚荣项目，软件却关系到核电站、飞机和医疗设备里的人命。bsaul 不同意放弃抽象：智能体和人一样容易忘记更新重复的代码，因为它们同样是在打开、阅读散落各处的文本文件，架构最佳实践背后的理由依然成立。gepardi 说大会其他演讲更有分寸，比如有一场叫「你的代码库就是你的提示词」，讲类名起得不好时 LLM 很难理解类的行为，「LLM 是基于语言的，人类的语言！」why-el 观察到 Rust 重写能否成功，与是否有设计良好的测试套件强相关（他以 Bun 的重写为例），并好奇 37signals 在 Rails 里形成的领域设计模式，比如 delegated type，在不读代码的 Rust 里会怎样延续。
关于 DHH 本人的争论。 相当多的楼层偏离了技术。robgough 开头就说「先不谈对他政治立场的担忧」，dofm 认为既然 DHH 在政治话题上故意误用事实和数据，就没理由在其他话题上认真听他的，并把这称为吉尔曼失忆症。rossriley 举了 DHH 的博文《As I remember London》，认为他混淆了肤色与出生地，把统计数据用错了。随后关于「native Brits」该如何定义、伦敦历史上的人口构成，出现了一长串激烈争论。melodyogonna 吐槽「来 Rails 大会做主题演讲，只字不提 Rails，然后走人」。culi 和 toobulkeh 则认为，Rails World 本就是 DHH 在被 RailsConf 排除之后另起炉灶办的大会，segfaltnh 因此说他是在对一群追随者讲话。
其他值得一提的。 blueSky1989 注意到 DHH 在演讲中说会怀念深度编程时的心流状态，引出了一串「除了编程还能从哪里获得心流」的讨论，答案包括演奏乐器、格斗、冥想、画画和写作。dkobia 的总结比较平衡：他没说错，所有程序员都需要听听；他很喜欢听自己说话；一两年后他会重放这段视频，承认自己在某件事上错了。MattyRad 用 Factorio 打了个比方：我们曾住在 Nauvis，美丽但贫瘠；后来不知不觉搬到了 Fulgora，资源丰富但遍地垃圾。规则变了，我们就适应，这正是游戏好玩的地方。ChrisArchitect 还贴出了同期的相关讨论《What About Rai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