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盗版者
文章摘要
这是 MUBI 旗下电影刊物 Notebook 在 2026 年 9 月 28 日刊出的一篇长篇特稿，作者 Devan Scott 是一名调色师，副标题是”来自电影保存地下世界的笔记”。文章以他和朋友十多年来”拯救”赛尔乔·莱昂内《黄金三镖客》（1966）的亲身经历为主线，穿插对两位业内人士的采访：YouTube 上以”Damn Fool Idealistic Crusader”为名、用同行评审般的严谨态度点评家庭影像发行版本的 Spencer Draper，以及英国精品发行商 Arrow Films 的制作总监 James Flower。文章开头并列了乔治·卢卡斯的两句话：1988 年他在国会作证时说，为了牟利或炫耀权力而篡改、毁坏艺术品和文化遗产的人是野蛮人；2004 年他却说，原版《星球大战》三部曲”对我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很抱歉你们看了半部完成的电影还爱上了它”。
2011 年，温哥华。 作者和当时的室友 Willa Ross 窝在西蒙菲莎大学的剪辑室里，花了一个周末把三份非法翻录的《黄金三镖客》拼在一起。这部片子在 2000 年代初遭遇了 MGM 的”修复”：莱昂内剪掉的戏被加了回来，英语版片长从 161 分钟膨胀到 179 分钟，缺失的对白由年迈的伊斯特伍德和沃勒克补配，已故的李·范·克里夫则找了声音相像的人代替；单声道原声被改成环绕声混音，还加了刺耳的现代枪声音效。这个”加长版”在近十年里是唯一能买到的版本。他们的计划是用 1998 年绝版 DVD 的音轨（接近 1967 年国际版）配上进口的意大利版蓝光画面，结果发现意大利版和国际版差异比加长版还大，著名的酷刑场景结构完全不同，许多镜头头尾缺失，两人只好放弃，一放就是将近十年。
官方版本为什么常常不堪用。 大片厂的家庭影像部门可能”扩充”影片、把单声道重混、用数字手段抹掉颗粒、过度饱和或过度锐化，甚至改变画幅比例，只为在包装上贴一张”全新升级”的贴纸；另一些时候则是预算不足和企业的冷漠导致偷工减料。Draper 模仿片厂的口吻说：”哦，你有意见？Kino 的碟有缺陷？那又怎样，用的是有颗粒冻结问题的派拉蒙母版又怎样。”片厂根本不在乎某个音频文件已经 30 年了、左右声道是反的。他特别耿耿于怀的例子是《西部往事》（1968）：自 1984 年重建以来的每一个版本，片尾字幕处都有一个严重的音轨错误，起因是当年为修复 1970 年引入的另一个错误时搞砸了。
精品发行商与”修正主义”导演。 Arrow、Kino、Eureka 这类精品发行商大致秉承 Criterion 创立时的宗旨：收集世界各地的重要影片，尽可能按导演原意、以最佳技术状态呈现。但它们实际”修复”了多少、只是”拿到”了多少，差别很大：有时拿到的是已经调好的数字母版，合同规定必须原样发行；有时是未清理的原始扫描；有时则要自己找片源、扫描、修复。Flower 指出了另一个造成历史失真的源头：在世的导演本人。修改旧作的冲动几乎和电影一样古老，从卓别林晚年给自己的默片”现代化”，到王家卫在 2021 年 Criterion 套装里大改旧作的调色、画幅和配乐，他在附言里写道：”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样一来，历史上准确的放映版本就无法提供给研究者和观众。Flower 回忆有位导演迷恋数字美学，希望自己的片子看起来”光滑、现代、去颗粒、色彩过饱和，是胶片化学工艺根本做不到的效果”。Flower 建议同时收录修改版和历史准确版，导演坚决拒绝，迫于期限 Arrow 只好让步。”在我看来，他是在毁坏自己的作品。”
2019 年，再战。 作者和 Willa 在当地电影资料馆看了一场令人沮丧的 MGM 官方母版”镖客三部曲”放映后，决定重启项目。这次他们有了更好的原料：画质好得多的新蓝光，以及保留了未经篡改单声道音轨的老 LaserDisc（激光影碟）。十年间他成了调色师、Willa 成了剪辑师，独立创作者能用的工具也进步了很多。一位当地艺术影院的选片人听说后，两边定下计划：先从 MGM 正式订一份数字电影拷贝（DCP），放映时偷偷换成他们自制的版本。那是一个神奇的夜晚，”仿佛第一次看这部电影，还是偷偷带到现场观众面前的”。散场后一个男人走过来，一副”你以为你懂点什么是吧”的神情，原来他确实更懂：他花了多年做了一个远胜于此的重建版本，用的是一份保存良好的 IB 特艺彩色拷贝的 4K 扫描。
非官方保存的传统。 作者指出这种做法古已有之。茂瑙的《诺斯费拉图》（1922）之所以能留存，是因为布拉姆·斯托克的遗孀 1925 年赢得版权官司后，德国法院下令销毁所有拷贝，但有拷贝流出德国管辖范围，以未授权盗版的形式流传多年。Kevin Brownlow 对阿贝尔·冈斯《拿破仑》（1927）的重建，最初也是少年时代的一项非法爱好：从 1954 年起，他花了几十年搜寻残片、翻印那些脆弱且版权纠缠的拷贝，本质上是一部规模巨大的”粉丝剪辑”，最后在冈斯本人参与下完成。
《星球大战》与粉丝修复社区。 最著名的事后篡改是卢卡斯的《星球大战》特别版，以及随后原始版本无法以任何像样的画质获得。Draper 和 Flower 都说 2004 年 DVD 的发行以及 OriginalTrilogy.com 这类社区，是他们踏入粉丝修复世界的起点。Draper 开玩笑说：”我从乔治·卢卡斯身上学到的比从任何人身上都多，因为他做了一些我不同意的决定，我就开始深挖了！”论坛里先是开了个关于保存工作的子版块，大家采集 VHS 和 LaserDisc、尝试放大 LD 画面、同步其他音轨，保存圈子就从这一个小帖子里长了出来。后来出现了两个代表性项目：Petr “Harmy” Harmáček 的”去特别版”（Despecialized），用各种官方版本拼成的”弗兰肯斯坦”；以及 Team Negative1 的 Project 4K77，用自制的 35mm 影院拷贝 4K 扫描做出准确的数字盗版。两者至今都可以免费获取，”只需在网上绕几个小圈子”。
作者认为，业余者网络能挑战行业标杆，靠的往往不是技术更强，而是约束不同：修复机构有严格的预算和工期，保存爱好者却可以花几年时间交叉比对几十年来的各个版本。粉丝也不是绝对可靠，近来大量业余 35mm 拷贝扫描引发了关于”准确调色”的论坛争论，说明有些东西仍是移动靶；但对于剪辑版本、缺帧、未改动的音频这类客观要素，历史参照资料通常没多少争论空间。更重要的是，专业实验室做对了所有存档选择，也可能被修正主义导演或片厂营销需求推翻，而粉丝只对自己负责。Flower 说：”我们并不总有时间、预算，甚至法律权利去做多个版本，粉丝没有这些限制。”截至撰文时，Project 4K77 有几十条音轨、文件超过 100GB，这在任何商业蓝光上都不可能实现，通过正规渠道在线发行也不现实。
Remux 圈子与”海盗守则”。 在《星球大战》之外，一个非法的家庭作坊式产业在为各种影片的数字版本”打补丁”，其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remux”社区，专门把不同版本里最好的视频流和音频流无损地拼接在一起。想要一个能自由切换历年所有音轨混音的《别假正经》（1984）？A24 的官方碟片上没有，得去几个极其封闭的私有种子站找 remux。想要《怒海争锋》（2003）原版 5.1 混音配新的 4K 转制？Remux。想要细节没被洗掉的《007：诺博士》（1962）音轨？还是 remux。Draper 觉得这种资源共享是了不起的贡献，但话锋一转：”我们都担心随时会有一场打击。戴上兜帽，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从后门溜进录像地下酒吧，说出接头暗号。”
文章直面房间里的大象：从法律上说，这就是盗版。 根据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第 1201 条，仅仅破解蓝光的加密去翻录视频文件就是违反联邦法律的，无论动机如何；法律不区分为牟利大规模传播和为保存历史记录。参与这些项目意味着承担很大的法律风险，版权方的警告和停止侵权函很常见。Flower 认为版权法对电影保存是一把双刃剑：知识产权限制了 Arrow 做某些理论上可行的事，但也保障了他们的收入，”我们在授权和修复上花了很多钱。我当然不认为应该废除版权，除非有人能想出另一种商业框架，让我们能继续投资做这些事”。但他也认为基于盗版的保存有其位置：”关键在于谁从中获利。拿一份实体拷贝去加工、找到观看之外的用途，这是个灰色地带，我个人更倾向于宽容。”这些社区形成了一套”海盗守则”，在”合法”这个严格定义已无法作为指导原则的情况下，建立一套平行的规范。Draper 说：”你至少得拥有某部电影任一版本的实体拷贝。我们不是想靠这个赚钱，别自己做盗版碟去 eBay 卖，更别发到推特上。”但这种隐秘状态仍让他压力很大：”要是非官方保存工作能多得到一点认可就好了。我总觉得随时会有个巨大的重物砸到我头上，就因为我又买了 20 张激光影碟、采集音轨、在 eBay 上买 VHS 录像带来比对，去修复他们当初根本不在乎的糟糕音频。”
2020 年，转正。 2020 年 12 月，作者在家做饭时接到一个加州号码的电话，以为是诈骗，随后收到邮件：”在《国家邮报》上读到了你们的报道。我做母带工作，想和你们聊聊《黄金三镖客》。”他们那场”半合法”放映的消息传开了。他拉上 Willa，更重要的是拉上了前一年放映后来搭话的 Benji Heran，以及和 Benji 一起完成那个出色盗版修复的 Jordan Krug，后者的版本后来成为此后所有发行版的主要剪辑参照。接下来几个月，他们把资金严重不足的 2021 年 Kino Lorber 版从”一场即将发生的灾难”变成了 1990 年代以来该片最好的家庭影像版本。过程中用了不少”花招”：Benji 和 Jordan 提供了翻录的 LaserDisc 音轨，成为这一版的主音轨；负责人 Blake Blasingame（作者说这一版的长处主要归功于他）为了履行合同里”必须有环绕声混音”的义务，干脆把单声道音轨放进 5.1 容器、加上极其轻微的声像移动。Kino 的一位高层在 Blu-ray.com 发帖试探是否该收录国际版，作者和 Willa 注册了几个小号匿名”轰炸”他，最终说服他把他们心仪的版本作为正片。
“盗版盗版者”。 标题出自 Flower 的一句话。他说参考粉丝修复成果早已是他研究流程的常规部分：”我会先看粉丝修复者做了什么，如果被允许，能不能把那些修正带进官方版本，让他们不必再修？最近做《真人快打》（1995）时，我碰巧发现有人采集了原版影院 DTS 混音，完胜之前蓝光上的 5.1 音轨，我就想：那就用它吧！我想这就是盗版盗版者吧。”因为 Arrow、Criterion、Eureka 每年要发几十部片，研究人员不得不当通才，所以他会去找业余专家，比如做香港电影的 Brandon Bentley，一开始完全是业余爱好者，现在 Flower 把他当同事，需要数字重建胶片时代的片头片尾字幕时就找他。Flower 说他来 Arrow 时带来了很多种子站上粉丝保存者的方法，后来官方制作《卡美拉》系列大套装的多个版本时，用的是同一套方法论，区别只是他们有授权，用的是 ProRes 专业母版而非 DVD 翻录。
结局与循环。 2024 年 5 月，作者、Willa、Benji、Jordan 以及后来加入的 Spencer Draper，在一次视频会议上被 Arrow 正式聘为”镖客三部曲”新版的顾问。业余爱好者群体的专业知识终于和一个有资源、有耐心的官方机构对上了，做出一个完整、历史严谨的版本，不再需要在网上”喷”发行商高层，也不需要违反保密协议。这次花了从容而审慎的一年，”而我们用的仍然是那条 LaserDisc 音轨”。文章最后一段写道：起草本文时，他照例去常逛的私有种子站看《黄金三镖客》的最新版本，Arrow 的 4K 版已经在上面了，89GB，混入了 Arrow 没能拿到版权的意大利语音轨，以及历来发行过的每一条评论音轨，包括 Arrow 碟里没有的。”循环仍在继续。”
HN 评论精华
本帖 712 分、约 390 条评论。讨论大致沿三条线展开：卢卡斯与导演修改旧作的权利；版权、游戏和其他媒体的保存困境；以及盗版与”保存”之间的道德界限。也有一些围绕术语的较真和对 MUBI 本身的讨论。
卢卡斯成了第一个靶子。 thewizzardofnl 引用文中卢卡斯 2004 年那句话，说没有哪部电影被改得比《星球大战》还多。jasonwatkinspdx 提到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卢卡斯自己剪的初版很糟，是他当时的妻子（剪辑师 Marcia Lucas）重新剪辑，才有了上映版本，后两部她也是剪辑；他认为卢卡斯单干时成品”不怎么样”。leoc 贴了一个视频，指出这个说法有争议。mrandish 的表述更平衡：卢卡斯有很多好点子，也有不少烂点子，而他自己区分两者的能力”不太理想”，所以他最好的作品都出自和有才华的人紧密合作的时期。chungy 类比说《星际迷航》的罗登伯里也一样，搭好了宇宙框架，但最好的作品都出自别人之手。
导演有没有权利改自己的作品？ mrandish 说他不反对导演修改旧作以更完美地实现创作意图，问题在于试图让历史上重要影片的原始上映版本彻底消失。kulahan 对此很不舒服：这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创造了某样东西，一旦社会认为它够好，他就对社会负有某种义务，”如果是我做的东西，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改多少次都行，把旧版扔掉也行”。the_af 顺着《银翼杀手》吐槽：最终剪辑版加了那么多好的改进，雷德利·斯科特却同意把调色搞砸，”那层新的绿色调是怎么回事？”幸好还能看导演剪辑版。x______ 统计了一下，说这串讨论里提了 58 次汉·索罗，却没有一个人说出那句经典的”Han shot first”（特别版里改成了格里多先开枪）。alexpotato 分享了一个童年谜团：小时候家里有本配套儿童书，里面有比格斯回来找卢克的一场戏，电影里却没有，多年后他才明白这场戏是书印好之后才剪掉的；HanClinto 说他小时候在图书馆读到同一本书，多年来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游戏和其他媒体的保存困境。 第二大讨论由 javcasas 开启：他讨厌大公司追着老游戏下架，担心这个时代将来会被称为”数字黑暗时代”，原因不是东西因比特腐烂而丢失，而是它们变得持有违法，好让公司一遍遍卖新版。charcircuit 回应这不正是版权的意义吗？没人阻止你存一份等版权到期。the_af 认为弃置软件的真正悲剧在于，版权方”以防万一”积极打击弃置软件网站，却根本没打算合法重新发行，而正是这些网站在破解并让游戏能在现代设备上运行，从而保存了它们。rpdillon 说”没人阻止你”这话不对，原游戏本身就会阻止你，几十年后它能不能运行是个大问题，GOG 的保存团队有不少视频讲他们为了让《波斯王子》在现代系统上跑起来做的深度技术工作。tombert 提到家用电脑时代的游戏：上过任天堂、世嘉主机的大多保存得很好，但在 C64、Amiga、Atari ST、DOS 上由一两个人自己发行的游戏数量庞大，恐怕不到总数的 1% 上过主机。zanderwohl 讲了一个典型的”孤儿作品”困境：他想把一本 BASIC 程序书里的程序放到网上，作者已经去世，出版社被收购，收购方 20 年前就倒闭了，线索断了。OroPla 提醒 Flash 游戏大多已经没了。cosmic_cheese 说音频领域较早遇到收益递减，经典专辑有各种母带版本的二手 CD 可买，电影和电视剧则一团糟；haunter 补充说电视剧更惨，因为配乐版权：你记忆里那部配乐经典的剧，现在只有 1995 年的 VHS 版本保留原配乐，后来的版本因为拿不到授权换成了别的音乐；Xirdus 说这还不是最糟的，几百款游戏因为配乐授权问题从未重新发行或数字化。Namahanna 贴出 Project 4K77 的对比视频，”97% 来自一份 1977 年原版 35mm 特艺彩色拷贝，4K 扫描、4K 清理、4K 渲染”。
盗版还是保存？ dewey 调侃 Flower 那句”我把种子站粉丝保存者的方法带到了 Arrow”：”把你的下载技能写进简历的方式真丝滑。”sedawkgrep 说确实有人真心热爱保存，他认识一位职业图书馆员就是这样。Forgeties79 则认为很多人把”保存”当成为盗版开脱的挡箭牌：他们只下载自己喜欢的东西，连基本的 3-2-1 备份都不做，”我敢打赌一千个下盗版的人里没有一个主要是为了保存”。dewey 回应说他知道一些专业档案馆和图书馆直接和专门的种子站合作存档，在内容被锁死、游戏依赖服务器、DRM 让存档变难的今天，这有时是必要的。tancop 抱怨电影和音乐的盗版圈喜欢”把关”，资源都藏在私有站里；mahboi 说”惊喜吧，盗版不是行动主义，就是想要免费的东西”，teddyh 和 account42 反驳说对版权的批评由来已久，”他们想要免费的东西，就像别人想要言论自由一样，这就是行动主义”。nalekberov 说多亏盗版他看了很多 2000 年以前的好电影，后来买了大量 DVD、蓝光和 CD，”我不确定哪个在道德上更错：为后代保存艺术作品，还是为利润毁掉它们”。schlauerfox 补充了一个法律知识点：美国国会图书馆有权为 DMCA 设立豁免，EFF 一直在游说扩大的正是文章所呼吁的那些权限。imnotr0b0t 则感叹法律不区分这种情形和在 eBay 卖假货，第 1201 条不考虑意图，而”海盗守则”本质上是社区自己发展出来的规范。
较真的术语之争。 softskunk 指出文章对”remux”的定义不准确：remux 是把原始数据（比如蓝光上的流）不重新编码地装进新容器，作者描述的拼接不同来源的做法应该叫”hybrid remux”。hamdingers 补充说 remux 不是一个社区，而是盗版发布组用来标注”包含光盘原始视音频流完整拷贝”的标签，但也承认这是惯例而非硬性规则。d-e-r-e-k 说文章连这都搞错，他很难认真对待其余内容；circularfoyers 则认为作者大概是不想陷入解释”容器”“编码”的技术细节，askjdfksdbfhk 甚至认为文中的定义并没有错。
其他。 MrBuddyCasino 问配图里是不是只有 Kino Lorber 版的颜色是对的，invalidator 说它颜色选得好，但对比度太高，暗部（包括人物）一片死黑，云也看不见了。mcv 问原始拷贝难道不在某个档案馆里好好保存着吗？drdexebtjl 和 toyg 解释说胶片会得”醋酸综合征”，这种自催化反应只能减缓不能阻止，加上仓库失火、数字拷贝丢失、版权管理昂贵复杂，很多素材就这么消失了。alexpotato 被 Draper 这样的人触动：你以为自己的爱好冷门，其实世界很大，总有人和你一样着迷，所以”去写博客、做视频吧”；toyg 感慨这正是早期互联网的样子，后来社交平台把独立发布的空气吸干了，usef- 则乐观地认为如今的小众 YouTube 频道和邮件通讯比当年多得多。AdmiralAsshat 补了一个游戏界的”盗版盗版者”：现代重制版里被称赞的”随处存档”“快进”“关闭随机遇敌”等便利功能，几乎都是从模拟器的即时存档、跳帧和作弊引擎那里照搬的。还有人顺带讨论了 MUBI 订阅值不值、官网上找价格有多难，以及在 Airbnb 的三星电视上看 MUBI 画质怪异，deergomoo 指出这多半是电视默认开启的运动补偿、过饱和与锐化导致的，跟片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