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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unker、Git：英语中消失的中世纪亲密代词

文章摘要

BBC Future 的这篇文章探索了英语中一组已经消亡的中世纪代词——”双数”（dual）代词系统。在现代英语中，我们只有单数（I/you/he/she/it）和复数（we/you/they）的区分，但在古英语和中古英语中，曾经存在专门用于表示”恰好两个人”的代词形式，包括 wit（我们两个，主格）、unker（我们两个的，属格）和 git（你们两个）等。

这套双数代词系统承载着一种独特的语言亲密感——当你说”wit”时，你明确表达的是”只有我和你”，不多不少恰好两个人的关系。这种语言特征反映了日耳曼语族中普遍存在的双数语法范畴，在古英语时期与盎格鲁-撒克逊文化中亲密人际关系的表达密切相关。然而，随着英语从古英语向中古英语再到早期现代英语的演变，这些双数形式逐渐消失，最终在大约 13 世纪前后完全从日常使用中退出。

文章还将这一现象置于更广阔的语言演化背景中。英语曾经拥有的复杂语法特征远不止双数代词：完整的格变化系统（主格、宾格、属格、与格）、正式/非正式的第二人称区分（you/thou）、”yes/no”和”yea/nay”之间的语义差异（前者用于回应否定疑问句，后者用于回应肯定疑问句）等。这些特征在法语或拉丁语的学习中仍可见踪迹。

“thou”的消亡历史尤为引人入胜——它实际上是非正式的亲密称呼（类似法语的 tu），而”you”原本是正式的复数形式（类似法语的 vous）。但由于”thou”出现在詹姆斯王版圣经中，现代人反而误以为它是更庄重的用语。事实上，在中世纪英格兰，对陌生人使用”thou”是一种故意的侮辱，意味着”你不配被称为 you”。这些语言化石为我们提供了一扇窥探中世纪英语使用者如何理解和表达亲密关系、社会等级和礼貌的窗口。

HN 评论精华

red_admiral 综合性地介绍了英语失去的多项语法特征：双数代词（文章主题）、完整的宾格和属格（she/her/hers、who/whom 是残存者）、正式/非正式第二人称（you/thou）等。他还提到了 yes/no 与 yea/nay 曾经有不同含义——”Is this correct?” 用 “Yea” 回答，而 “Is this not a mistake?” 则用 “Yes” 回答。此外，”courts martial”（军事法庭）和 “secretaries general”（秘书长）是英语中保留名词前置词序的罕见例子。
pdpi 以葡萄牙语母语者的视角提供了跨语言比较：欧洲葡萄牙语像大多数罗曼语一样保留了正式/非正式第二人称区分，但巴西葡萄牙语放弃了非正式的”tu”，只使用正式的”você”。有趣的是，英语和巴西葡萄牙语经历了完全相同的演变过程，都选择了同样的方向——保留正式形式、丢弃非正式形式。
Sharlin 深入解释了”thou”的文化误读：人们将”thou”与詹姆斯王版圣经联系起来（”Our Father, thou art in Heaven…“），合理地假设如果用”thou”来称呼上帝，它一定是正式代词。但实际上，正是因为”父亲”的亲密关系，才使用了非正式代词。他还指出，在莎士比亚时代，对不认识的人使用”thou”是一种刻意的侮辱，意味着”你不配被叫’you’“。
andrepd 补充了一个重要的语言学知识：葡萄牙语的”você”实际上在语法上是第三人称单数，源自”Vossa Mercê”（您的仁慈/阁下），缩略为”vossemeçê”，再变为”você”。西班牙语的”usted”也有类似的演变过程，来自”vuestra merced”。
ErroneousBosh 从维也纳德语的角度分享了非正式语言使用的有趣现象：在维也纳的商店里，店员会用非正式的”Braucht du Hilfe?”（你需要帮助吗？）而不是正式的”Kann ich Ihnen helfen?”。他评论说：”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维也纳人粗鲁的原因，但作为一个来自苏格兰的人，即使在相当严肃的场合使用非正式语言也感觉很自然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