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做出伟大的工作
文章摘要
这是 Paul Graham 写于 2023 年 7 月的长文,本周重新登上 HN 首页。写作动机是一个具体的问题:如果把各个不同领域里「做出伟大工作」的方法清单收集起来,取交集会是什么形状?他想验证这个交集是否真的存在形状,而不只是一个写着「努力工作」的点。他事先声明:以下这份配方假设你非常有野心。
四步骨架。 全文的论证主干是一个四步流程:选择一个领域 → 学到足以抵达该领域的知识前沿 → 注意到前沿上的缝隙 → 探索其中有希望的那些。他强调这几乎是所有做出伟大工作的人共同走过的路,从画家到物理学家皆然。选题需要三个条件——你有天赋、你有深度兴趣、它有做出伟大工作的空间——但第三条实践中不必操心,有野心的人在这点上反而过于保守,所以你真正要找的只是「天赋 + 强烈兴趣」的交点。他把知识比作分形:远看边缘平滑,走近才发现全是缺口;而大脑天然倾向于忽略这些缺口以维持一个更简单的世界模型,所以「注意到」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训练的技能。最大的奖赏是发现一个新的分形芽苞:你注意到知识表面的一道裂缝,撬开它,里面是一整个世界。
如何找到该做什么。 他承认这一步最难,因为绝大多数工作你不亲手做过就无法知道它是什么样,这意味着四个步骤实际上是重叠的——你可能要做好几年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有多擅长。教育体系假装这件事很容易,要求你在能了解一个领域之前很久就做出承诺,结果一个走在最优轨迹上的有野心的人,在系统看来往往像是一次故障。他的建议是:不确定就猜,但一定要选一个开始动手;养成做自己项目的习惯,别让「工作」等同于别人叫你做的事;做的项目应该是「让你觉得兴奋地有野心」的那种,随着年龄增长,兴奋与重要会逐渐收敛,但要始终保住兴奋这一项。判断标准是:你对什么东西好奇到了会让大多数人觉得无聊的程度?由于运气在传记里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你要做的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大的「运气靶子」——多尝试、多认识人、多读书、多提问。拿不准时,就朝「有趣程度」优化。
工作的技艺。 他把工作比作航行:不是升起帆就被灵感吹着走,有逆风、暗流和暗礁。要点包括:努力工作但存在过度的临界点(最难的那类工作一天可能只能做四五个小时),尽量安排出连续的大块时间;开始工作比继续工作更难,这是工作的本性而非性格缺陷,所以允许自己撒一个与「激活能」等量的小谎(他自己的办法是「我只是看一眼已经写好的部分」,五分钟后就上手了);开始的项目要尽量做完,因为很多最好的工作恰恰发生在本以为是收尾的阶段。他区分了两种拖延:按天的和按项目的,后者危险得多——你年复一年推迟那个有野心的项目,而且它会伪装成工作,不会触发按天拖延的警报。破解方法是定期停下来问自己:我正在做的是我最想做的事吗?他还强调复利:每天写一页听起来不多,但一年就是一本书;关键是一致性,做出伟大工作的人不是每天完成很多,而是每天完成一点而不是零。而指数增长的麻烦在于早期曲线看起来是平的,所以人们系统性地低估它。此外还有「定向思考」与「游荡思考」的交替:走路、洗澡、躺着时的漫游式思考非常有力,但前提是你必须一直在认真工作以给它喂问题;同时也要避免那种会把你的工作挤出「心头第一位」的干扰(他补充了一句例外:不要回避爱情)。
品味、真诚与风格。 要有意识地培养对本领域作品的品味——在你知道什么最好、好在哪里之前,你不知道自己在瞄准什么。而你必须瞄准「最好」,因为如果不试图做到最好,你连好都做不到。他给了三种可能的解释(野心的误差几乎全部偏向不足;「做到最好」与「做得好」是性质不同的两种野心;「好」这个标准太模糊),并认为三者可能都对。关于风格,他的立场很明确:不要试图形成某种独特风格,只管把活干到最好,你自然会以独特的方式完成它;刻意为之就是做作(affectation),而做作实际上是在假装做这件事的是另一个人。与做作相对的正面表述是「真诚」(earnest),其核心是智识上的诚实——你要看到别人尚未看到的更多真相,如果你在智识上不诚实,怎么可能有一双看真相的锐眼。他建议保持一点反向压力:主动、甚至有点激进地承认自己错了,承认之后你就自由了。真诚的另一个微妙成分是「非正式」,意思是专注于重要的事而不是不重要的事——这也是书呆子在做伟大工作上占优势的原因:他们几乎不在「看上去像什么」上花力气。
新想法从哪里来。 他认为「创造性过程」这个词有误导性:原创性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种心智习惯;原创的思考者像角磨机迸出火花那样不断抛出新想法。你更可能在做某件事时产生原创想法,因为原创想法不来自「试图产生原创想法」,而来自试图构建或理解某个略微超出你能力的东西。谈论和写作也能生成想法:把想法诉诸文字时,缺失的那一块会形成某种真空把它吸出来——有一种思考只能通过写作完成。换个环境也有用,甚至只是散个步。在话题空间里旅行同样有效,但注意力不该在多个话题间平均分配,而应接近幂律分布:对少数几个话题保持专业性的好奇,对更多话题保持闲散的好奇。
新想法之所以既显得显然又难以发现,是因为看见它通常要求你改变看世界的方式——我们通过既帮助又束缚我们的模型看世界,修好一个坏掉的模型后新想法就变得显然,但注意到并修好它很难。发现坏模型的一条路径是比别人更严格:坏掉的模型在撞上现实时会留下一串线索,多数人不愿意看,因为那是他们赖以思考的东西。另一条必要条件是愿意打破规则——从旧模型的角度看,新模型总是违反了某些隐含规则。他把打破规则的人分成两类:主动的独立心智(打破规则本身给他们能量)和被动的独立心智(不在乎、甚至不知道规则的存在,这也是新手和外来者常有新发现的原因)。他还指出:一个好的新想法必须在多数人看来是坏的,否则早就有人探索过了;所以你要找的是「疯得对路」的想法——它们令人兴奋、蕴含丰富,而仅仅是坏的想法往往让人沮丧。此外还有一个技巧:问「什么会是别人值得探索的好想法」,这样你的潜意识就不会为了保护你而把它枪毙掉。以及从阻碍物出发:每一条被珍视却错误的原则周围,都环绕着一圈因为与之矛盾而无人探索的有价值想法——宗教就是这类原则的集合,所以任何字面或隐喻意义上像宗教的东西,它的阴影里都藏着未被探索的价值(哥白尼和达尔文都是这一类)。
选题的原创性,和问题的价值。 他观察到人们在解决问题上表现出的原创性,远多于在选择问题上表现出的原创性;即使很聪明的人在决定做什么时也惊人地保守,一部分是因为问题是更大的赌注,但更多是因为对时尚的回应。不时髦的问题被系统性低估,而其中最有意思的一类是「人们以为已经被彻底探索完、其实没有」的问题。最常见的被忽视问题甚至不是不时髦,只是看起来没有它实际那么重要;找到它们的办法是稍微放纵自己,暂时关掉那个说「你应该只做重要问题」的小声音,问自己:如果要从「正经」工作里抽身去做一件纯粹因为有趣的事,你会做什么?
与此相关的是问题(question)的地位。他认为关于新想法最大的误解之一是问答比例:人们以为大想法是答案,但真正的洞见常常在问题里。一个真正好的问题本身就是一次局部的发现——「新物种如何产生?」「让物体落地的力和让行星维持轨道的力是同一种吗?」光是问出来,你就已经身处令人兴奋的新领地。带着未解答的问题很不舒服,但带得越多,注意到某个解答(或者更令人兴奋地,注意到两个未解答的问题其实是同一个)的机会就越大。这里他还指出了专家与大众想象的最大差异:大众以为专家是确定的,实际上你越困惑越好,只要(a)你困惑的东西重要,且(b)别人也没搞懂。
从小处开始,做出连续的版本。 与其一开始就研究前人做过的一切,不如动手尝试——你会学得更快、更有乐趣,之后再看前人工作也理解得更好。方法是做连续的版本:从小东西开始演化,最终版本会比你能计划出的任何东西都更聪明、更有野心。先试「最简单可能有效的方案」,出乎意料地常常真的有效;不要往任何一个版本里塞太多新东西(第一个版本的病叫「迟迟不发布」,第二个叫「第二系统效应」,都是同一原则的实例)。早期版本被人贬为「玩具」是个好兆头,说明它除了规模之外具备一个新想法所需的一切。至于计划:它听起来更负责、也确实更有条理,但效果不如演化;计划本质上是一种必要之恶,是对不宽容条件(不可变的介质、需要协调大量人手)的回应。他把「不做太多计划、每一步都选最有趣且给未来留最多选择的那条路」称为「保持在上风处」(staying upwind)。
风险、年龄与学校。 承担你能承受的最大风险;如果你从不失败,说明你太保守了。有趣的是,虽然保守常与年长相关,但恰恰是年轻人更容易犯这个错,因为缺乏经验让他们怕风险,而年轻时恰恰承受得起最多风险。年轻的优势是精力、时间、乐观和自由,年长的优势是知识、效率、金钱和权力。年轻人最大的优势是时间,而利用它的最好方式是「略带轻浮地」花掉:纯粹出于好奇学一个你不需要知道的东西、纯粹因为很酷去造点什么、或者把某件事练到变态地好。经验带来的最有价值的知识之一是知道哪些事不必担心;但缺乏经验的另一半问题不是「你不知道的」,而是「你以为知道但其实不是那样的」——你带着一脑袋胡话进入成年,清掉它才能开始工作。他花了不少篇幅批评学校:学校诱发被动(一直有个权威在前面告诉你要学什么并检验你);学校给你关于工作的错误印象(学校告诉你问题是什么,而且几乎总能用已教内容解决,现实里你得自己找出问题,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可解);而学校做的最坏的一件事是训练你通过「破解考试」取胜——这条路做不出伟大工作,你骗不了上帝。
同行、士气与观众。 如果本领域最好的一批人聚在某处,去待一段时间通常是好主意,这会提升你的野心,也会因为看到他们也是人而提升你的自信。寻找最好的同事——同事不只影响你的工作,也会影响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要和你想变成的那种人一起工作。同事的质量比数量重要,一两个极好的胜过一栋楼的还行;判断标准是:足够好的同事会给出令你意外的洞见,他们能看见和做到你做不到的事。士气则是野心项目的地基,必须像照料活体那样保护它。士气从你的人生观开始:乐观的人、认为自己幸运而非受害者的人更可能做出伟大工作。士气与工作互为复利,但反向也成立,所以卡住时切换到更容易的工作、先做成点什么,是个好办法。他还给出了一组修正版格言:「做伟大工作是一次以『想做』为根节点的深度优先搜索」,所以不是「一次不成再试一次」,而是「一次不成,要么再试,要么回溯后再试」;「永不放弃」也不准确,更精确的版本是「永远别让挫折吓得你回溯超过必要的距离」,推论是「永远不要放弃根节点」。观众是士气的关键组成部分,但它不需要大——观众的价值远非随线性增长,如果有一小撮人真心喜欢你做的东西,那就够了;并且尽可能避免中间人挡在你和观众之间。他还给出了几条很具体的建议:寻找那些提升你能量的人、避开消耗你能量的人;不要和一个不理解你需要工作、或把你的工作视为争夺注意力的竞争对手的人结婚;士气最终是身体性的——你用身体思考,所以规律锻炼、吃好睡好,跑步和走路尤其好,因为它们有利于思考。
结尾。 他提醒读者留意「好奇」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如果向神谕请教做伟大工作的秘密而它只回一个词,他赌是「curiosity」。好奇心是四个步骤的钥匙——它替你选领域、把你带到前沿、让你注意到缝隙、驱使你去探索。他把最终因素归结为一个数学意义上的乘积:能力、兴趣、努力、运气。运气无从下手,努力可以假设,问题于是归结为能力与兴趣:你能否找到一个让二者结合并引爆新想法的领域?他认为这里有乐观的理由——做伟大工作的方式如此之多,其中与你最匹配的那一种大概率匹配得相当接近。最后他承认自己使了个花招:这篇文章的长度本身就是筛子,能读到这里说明你确实感兴趣;那么现在,你必须有意识地回答——你想不想做出伟大的工作?
HN 评论精华
这轮重新上榜的讨论中,对文章内容本身的讨论不多,绝大部分火力集中在 Paul Graham 这个人、他的立场,以及「great work」这个词该怎么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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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j1123 提了一个直白的问题:Paul Graham 本人做过什么可以被称为「great」的工作?回答五花八门:baconbkr 说创办 Y Combinator;durdn 提到他用 Lisp 做的电商元平台在当时远超同类;gus_massa 举了他的贝叶斯垃圾邮件过滤论文,并评价说各个零件都是别人发明的,但他找到了让它跑起来的正确组合——「像轮子一样,之前是个大难题,现在它是隐形的」;rvba 说是把 Hacker News 维持成今天这个样子,「在 Reddit 已死之后,最后几个还有启发性的地方之一」。codingdave 给了一个折中判断:「伟大」是主观的,如果你在乎他在乎的东西,他的很多工作就是伟大的;但要说他没有取得成功,那是不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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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ph_ 提出了整场讨论最被反复引用的批评角度:当 Paul Graham 用「great work」这个词时,考虑到他的 Y Combinator 背景,很难不把它理解成「为投资人带来高回报的工作」的同义词。他补充说文章却举了爱因斯坦、哥白尼、达尔文这些例子,与 YC 投的那类项目相去甚远,这让文章带上了一点喜剧色彩。roenxi 反问:那你想让它等同于什么?没有产生大额投资回报却做出伟大工作的人并不多。shimman 强烈反对:有数以百万计的本地行动者在以真实的方式改善周边社区的生活——办课后班、建互助站、社区花园、组织租户工会——如果你的「伟大工作」只包括能挣钱的工作,那你忽略了整个人类经验的光谱。gjm11 给出了另一份名单作为反证:巴赫、莫扎特、贝多芬;牛顿、高斯、欧拉;但丁、莎士比亚、歌德;法拉第、达尔文、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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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voss 认为这是一篇不诚实的文章,靶点是「第三个条件不必担心」那一段:你既喜欢又有天赋的事情的集合,远大于你能靠它挣到钱的集合。他反问 Paul Graham 为什么在 90 年代去写代码、做网店,而不是去当伟大的哲学家(他显然对哲学也有兴趣和自认的天赋)——原因是钱。「挣钱的第一条规则是你必须去追钱,它不会敲你的门。」simianthoughts 反驳说追钱和挣钱本身是一种美德,挣钱不是零和的。AnimalMuppet 做了一个区分:如果「追钱」意味着「找出人们愿意付钱的东西并想办法提供它」,那即便算不上道德上高尚,至少会带来良性结果;如果意味着「做最容易挣钱的事,而那看起来是骗局和搞钱把戏」,那就毫无美德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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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igalas 提出了一个关于文章受众的悖论:有资格做伟大工作的人多半不需要这份建议——他们缺的是资源(钱、闲暇),不是指导;而会从这份建议中受益的人(有资源、有大把空闲却什么都没做的人)多半会无视它。在被追问后他把话说得更清楚:这篇文章是写给那些「成长环境允许他们做大梦、却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去做」的落单者的;他认识几百个孩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一份高地位的高薪工作,因为整个环境就是这样塑造他们的,偶尔意识到自己可以梦得更大的那些人,感到的往往是威慑而非缺乏灵感——他们承担不起任何风险。他认为真正更大的改变机会在改变那些环境上,而不是在唤醒落单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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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e_rider 给出了一个平和的评价:他没读完全文,但看起来核心就是「找到你有兴趣、有兴趣到愿意为之非常努力的事,别太在意别人怎么想」,基本是对的,也是合理的好建议,只是有点笼统,而且并不特别绑定创业。他自己没获得多少,因为这类建议他一辈子都在听;但他补了一句关键的自省:这里会出现很多不屑一顾的回复,因为大多数发言者已经处于职业生涯中期,早就听过并照做了这类建议——想象一下上大学前读到它,那时我会很喜欢。TrackerFF 也持类似看法:这些文章不是写给普通人的,而是写给已经有一定出身/背景的、有野心的学生和专业人士;当常春藤出身的 VC 亿万富翁告诉你只要你想就能改变世界,一个隐含假设是你已经离那个圈子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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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sh 推荐了配套阅读:Richard Hamming 的《You and Your Research》。rramadass 更进一步说「读 Hamming 那篇就行,忘掉 PG 这篇」,并推荐 Hamming 的《The Art of Doing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Learning to Learn》整本读完(那本书的最后一章正是 You and Your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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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6621 是少数针对具体论点的反驳:他不同意「永远不要放弃根节点」。现实中有大量案例表明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事,而且当情况真的走不通时,这往往是重塑自我的必要一步——中年危机(或四分之一人生危机)就是著名例子,某些心理学流派称之为「解体」(disintegration):有时小心翼翼的回溯不够,成长需要这种对系统的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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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imitar 写了一份务实的清单式评价。他一般认为 PG 的文章听不见人间烟火、以「有无限时间的亿万富翁」为中心,但这篇还行。他认可的几点:别去做「有声望」的事(他自己因为自尊心穷过好几次);深入自己感兴趣的事能让你成为超级专家,但这是掷硬币——可能变成高价专家,也可能变成又一个精通没人愿意付钱的东西的倦怠书呆子,所以热情永远不是第一优先级;「抵达前沿再填缝隙」是可靠策略,但要确保做的是人们愿意付钱的事。他也补了一条对「真诚」的修正:何时真诚、何时装点门面并不是黑白分明的,有些场合你必须端着一点,否则没人拿你当回事;技术宅真诚得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体面」一点。他自己穿上正装、假装比实际更懂某个领域,确实挣到了当时觉得不配得的钱,事后回看是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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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一条讨论关于形式而非内容:wseqyrku 说可以在 YouTube 上用 PG 自己的声音(AI 合成)听这篇文章,认为这是 AI 的一个不错用途;iammjm 反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读一遍录下来」,conartist6 更直接:这有什么好的?听他本人会怎么说出这些想法?但你只是在假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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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amadass 借这个话题批评了当下的「一切都用最高级」的话语习惯:在某个领域稍微聪明一点就是「天才」,成功一次就是「最伟大的」,失败一次就是「loser」,犯一个错就是「蠢」——我们似乎忘了走到今天靠的是大量试错、纯粹的坚持、极端的专业化、建立理论、分享知识、组建团队、专注目标,外加相当一部分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