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读你没写的东西

查看原文 HN 讨论

文章摘要

Colin Breck 发表于 2026 年 9 月 20 日的一篇随笔。开篇他就把不满摆上桌面:过去很少原创写作的人,突然开始大批量产出设计提案、商业计划、文档、演示稿、工单、PR、博客文章和会议纪要,全都由 AI 生成,而且”全都没法读”。他强调自己并不反 AI,AI 确实让他写得更好、更快,但他已经受够了读 AI 写的几乎任何东西。这篇文章一半是发泄,一半是讲他自己怎样在写作中用好 AI。

AI 对写作来说很糟糕。 他看到的一个典型模式是:人们先用 AI 做出一个新东西,再让 AI 回过头来把已经做完的东西”总结”成一份设计文档。读这种文档”不只是困难,而是折磨”。设计文档本来是用来凝聚共识、把人带上、通过缓慢而审慎的思考打磨想法的提案,现在却变成了机器做的总结,细节多到令人疲惫,没有上下文也没有视角。作者们还会因为别人不投入而不耐烦,可东西都已经跑起来了,别人很难投入。PR 描述也一样:这里改成了那样、这些拆开了、那些合并了、这个没动、给那个加了测试……细节丰富,却回答不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价值是什么?风险和紧急程度如何?你希望我在哪里给意见?我该关注什么?工单和会议纪要同理,都是”脱离上下文的陈述”。

更私人的例子是:有人就一个敏感话题给他写了一封私信,显然是和 AI 反复推敲过,想把话说得圆滑、不冒犯他。结果信变得冷淡、疏离、支离破碎,”所有零件都在,但整体说不通”,他既不想读也不想回。他宁可对方用自己的声音、带着情绪去写,哪怕词不达意,哪怕冒犯到他。他写道:人与人的关系里本来就有脆弱和风险,和 AI 沟通则没有;试图消除脆弱和风险,也就消除了关系本身。他引用 Simon Sarris 的《Resist Summary》:一个人应当尽可能用自己的经验和感官去写,把自己对生活和事件的刻画交给读者。他见过的最懒、最冒犯人的用法是:有人把他对一份提案的评论丢给 AI 总结,然后把总结当作回复发还给他。他挖苦道:”谢谢!我自己都说不了这么好!”

我没有你那样的上下文。 他引用 Cynthia Dunlop 的一份调查《开发者如何看待带 AI 味的博客文章》:多数读者一旦觉得文章是 AI 辅助或 AI 撰写,就会停止阅读(78%),今后还会避开这个作者(71%)。Bryan Cantrill 在《读者的反叛》里评论这项研究时说,大脑会拉下一个”LLM 触发的弹射把手”,出于自保在句子中途把我们弹出去。调查里最强的结果是:98% 的人更喜欢作者自己的文字,哪怕有瑕疵和怪癖,也胜过 AI 那种没有灵魂的改写。他还回忆了十多年前听 C++ 之父 Bjarne Stroustrup 在一场关于写书的座谈上说的话:读一本书时,如果能在脑子里听到作者的声音,连带奇怪的口音和说话习惯,他就觉得这本书成功了;如果读起来像干巴巴的学术文字,那就只是又一篇干巴巴的学术文字。

这一节的核心论点是:你自己提示出来的 AI 输出对你往往很有用,但别把这误当成有效的写作。 你读输出的时候已经有大量上下文:是你设计的提示词,你设定的约束,你提供的文档、源码、日志、统计、图片。你可以快速略读,判断哪些相关、哪些是错的。你还身在一问一答的过程之中,给机器带去了人的视角。可当你把同样的文字发给别人,对方几乎没有上下文,也没参与那个逐步展开的过程,很难判断哪些相关、哪些不相关,只能逐行细读,指望从机器的内部结构里拼出上下文。读不下去是很自然的事。

AI 也可以对写作很有帮助。 他最近写了一篇学术论文(关于他设计的一个数据库,希望投中 CIDR 会议),大量使用了 AI,写作变得更快也更愉快,但论文里没有一行是 AI 写的。他用 LaTeX 写作,给 AI 的上下文包括期刊的格式指南和 LaTeX 模板、该期刊此前发表的全部论文、他要写的软件系统源码,以及生产环境的配置、日志和指标。每写完一段,他常常让 AI 对照源码、配置、日志或指标核实内容是否正确,例如数据库里哪些列建了索引、Parquet 文件里的行按什么排序。这样他可以留在写作状态里,AI 在后台核验上一段时他已经在写下一段,由此发现了不少重要的遗漏和错误。值得注意的是,反过来让 AI 根据他给的上下文直接写段落(比如根据源码描述某个机制怎么工作)”从来没有价值,一次都没有”,读起来一贯令人不快,而且常常不准确。

其他有用的地方:引文补全,他在正文里留下类似 {TODO: reference the Amazon Aurora paper} 的括注,AI 负责查资料、填 BibTeX、插引用,他不用打断思路;拼写和语法检查”无情地”精准;建议简化过长或不清楚的句子;用 TikZ 画技术图,省得他学这套语法。AI 还发现了一个四位熟悉该系统的人类审稿人都没看出来的细微错误:他们的 LSM 树内部原本把层级叫 Gen1/Gen2/Gen3,论文里改用更通用的 L0/L1/L2,同事读的时候得在脑子里把 L1 映射成 Gen2,于是他有一处把 L2 误写成 L1 就格外难发现,LLM 却毫不费力地找了出来。他说 AI 真正写得特别好的只有一样东西:摘要,也就是整篇论文里最简练、最机械、最没有人味的部分。他一字未改直接用了。AI 本来就擅长总结、抽象和重新呈现原创成果,这也不奇怪。他还提到自己也用 AI 当博客编辑,但只让它指出错误、提建议,不让它改写,以免改掉自己的声音和视角。

AI 能学会写好吗? 他认为不应低估 AI 未来的写作能力,毕竟模型开发仍处在早期,而且多数人用的模型被训练得偏重事实、直接、正确,而非创造性。但他也引用 Murat Demirbas 的文章《AI 时代最安全的工作可能是写作》:LLM 的写作质量已经进入平台期,而且不像编程、数学、会计那样容易给出清晰的问题表述和可验证的输出,所以很难继续提升。LLM 心里没有一个具体读者的主动心智模型,只是在海量数据上优化下一个词的统计概率,无法与读者共情,也”毫无切身利害”。他关注两个改进 AI 写作的方向:一是 ASD-STE100 简化技术英语,这是 1980 年代从航空航天工作组发展出来的技术文档标准,包括受控词表和语法、文体规则,现在已有面向 AI 模型的版本,适合安装说明、运维手册这类文档,他打算试试;二是 Pangram,一个经过微调、专门检测 AI 文字的模型。Bryan Cantrill 已经开始用它,并规定 Oxide 所有公开文字都必须被 Pangram 判定为人类撰写。Cantrill 的原话是:用 LLM 写作就是撕毁作者与读者之间的社会契约,作者自己都没花力气写出来的句子,不该指望读者花力气去理解。

当没有合适的词时。 他援引自己推崇的 Iain McGilchrist 的《The Matter with Things》:”一件事越重要,我们越得挣扎着把它化为语言。”诗、文学、歌、神话、幽默、戏剧里的意义往往不是直接、事实、简洁的。在 AI 写作里,详尽的信息制造出一种有意义的错觉,但”整体一旦被拆成零件,意义就会大量流失”。他认为商业、工程、科学写作同样涉及不确定性:运维、故障响应、产品开发、性能工程、找安全漏洞、绩效评估、使命陈述,都是创造性的工作,叙事常常和事实与结论同样重要。LLM 能综合大量信息,所以很容易被拟人化成优秀的系统思考者,但 Sarris 说过,”叙事抗拒压缩”,”总结的反面是对细节的关注”。好的系统工程师和好的人类学家、心理学家一样,他们的工作很难化为文字,更难化为总结;系统工作里总有发现的成分,要容得下未知,要和系统本身建立关系、愿意被它惊讶。他还转述 Sarris 的担忧:总结省掉了你在自己脑中建立复杂模型的过程,而没有这种模型,人可能永远注意不到那些复杂的关系。

结语。 他不想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你用 AI 把重要的东西总结成没法读的文字,我再用 AI 试图解读它。他想听到你本人,连同你的不完美;想知道你对美学、美、质量、关系、时间的理解,想知道你的感受,想让你直截了当告诉他什么才真正重要。他再次引用 Sarris:让机器替你做事,风险在于你不再要你想要的,而是要它擅长的;你以为在训练机器,其实也在训练自己只会以某种方式提问,那么你漏掉了哪些问题?他预计有意图的写作会更有价值:那些靠写作思考、创造、分享的人会继续写原创作品,而从来不是写作者的人会用 AI 产出大量文字。最后一句回到标题:”有时候找不到词反而更重要。我不想读你没写的东西。”

HN 评论精华

本帖 1066 分、约 450 条评论,是本周最热的讨论之一。讨论大致分成几条线:一是用信息论框架辩论 AI 写作到底有没有增加信息;二是很多人吐槽职场里 AI 生成的 PR 和文档正在压垮审阅者;三是对”精英主义”的反批评;此外还有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插曲:大量评论揪住文章第一段那句”不只是困难,而是折磨”(isn’t just difficult—it is punishing),说这恰恰是典型的 AI 句式。

得票最高、回复最多的是 hatthew 的「比特论」(下挂 200 多条回复)。他说自己多年来一直这么讲:写作本质上是把信息从你的大脑传到我的大脑。如果你有 1000 比特语义信息要传递,不能只给 LLM 300 比特、让它补上剩下的 700,因为它根本不知道那 700 比特是什么。如果它能猜对,那这 700 比特就不是真正的语义信息,你真正要传的其实只有 300 比特。那还不如直接把这 300 比特给我,省得我再去过滤 LLM 加上的 700 比特冗余。

这个框架引发了大量反驳和补充。TeMPOraL 认为 LLM 虽然不知道那 700 比特,但你知道:你给出 300 比特,得到的不仅是你本来就知道的 500 比特,还有额外 500 比特你能快速确认正确且相关的内容,有些只是对你输入的”解引用”(你记得指针,忘了它指向什么),有些是你从没掌握但能轻松验证的新信息。xigoi 给出一个很漂亮的信息论反驳:如果你修改 LLM 输出的比例不到一半,那么不修改时你最多只增加了 1 比特信息,因为你完全可以只发提示词,再加 1 比特说明”输出是否需要修改”,外加修改内容。js8 则指出这里藏着一个哲学问题:LLM 会做推理和计算,照 hatthew 的说法,如果我让 LLM 从一组公理推出一个新定理,我岂不是什么都没学到?hatthew 承认,从纯信息论角度最简单的答案是”是的,从已有信息推导出的内容本身不携带信息”,但从现实角度看,让 LLM 替你做研究更站得住脚,只是你仍应读完研究结果,用自己的话写出重要部分。mejutoco 用了一个荒岛比喻:你在荒岛上写下”救命,我是……”就昏过去了,拾到纸条的人可以想出”我是鲁滨逊”或”我饿了”之类的合理续写,但无论多聪明、盯多久,都无法创造出原作者本来要写的信息。

也有人认为信息论框架本身就不对。TheOtherHobbes 说写作根本不是信息传输,而是”用文字在人类身上提示出体验”,就像在人类版的潜在空间里触发体验;即便以传递事实为目的,文字中也总是带着关系、社会语域、角色、地位等层层隐含意义。popalchemist 更不客气:”你想得太像个技术宅了。”诗、开放式的提问、沉思又传递了什么?并非所有写作都是给别人看的。Mentlo 分享了他在公司推行的三种 LLM 写作模式:转写(大致保持信息量,只转换术语、语言或隐喻,最安全)、压缩(去冗余,LLM 决定删什么,可能删错)、解压(从一个核心想法扩写,最危险)。hatthew 表示这是个很好的细化。

whycome 描述了一个已经在发生的荒诞循环:发送者把几条要点交给 LLM 扩写成一份专业文档,接收者懒得读,又把文档丢给 LLM 总结成几条要点。steveBK123 的回复只有一句:”我们发明了无损压缩的反面。”japanuspus 倒是认真地说这正是他想要的:你让你的 LLM 结合你的上下文扩写,我让我的 LLM 结合我的上下文压缩。selcuka 说他一直在请同事”别发 AI 生成的文字,把提示词发给我”,但”目前是一场败仗”。

ponector 抛出一个挑衅:我有 300 比特粗鲁直白、带脏话的信息,让 LLM 包装成礼貌的邮件,”我打赌没人愿意收到粗鲁的原版”。回复一边倒:master-lincoln 说”你输了”,riz_ 说”我宁可收到粗鲁的原版”。latexr 解释道:粗鲁本身就携带信息,”你妈的我说过多少次了去做 XYZ”传达的是紧迫和恼火,而一封客客气气的英式致歉信传达的是”你可以继续无视它”。

职场 PR 与文档之痛是第二条主线。 zmmmmm 的评论引起强烈共鸣:他开始以”描述太多”为由退回 PR,一个 20 行的改动附着好几页生成的描述,论证为什么安全、为每个设计决策辩护、分析风险和副作用。对方很愤慨:”你因为文档太多拒绝我的改动?”他的回答是:我没时间读,而你把我放在了不能不读的位置上,因为批准就意味着我读过并接受了。为一个”我自己一句提示词就能做出来”的改动投入这么多阅读,不值得,所以拒绝。SchemaLoad 讲了一个更扎心的故事:初级开发者提交巨大的 PR,附上几段关于”根本原因”和”为什么这样可行”的描述,可当他问怎么测试时,对方答不上来,因为他们从没运行过代码。他直接退回,让对方先搞清楚怎么运行;结果几乎每次对方都会提交新的改动,因为上一版根本不能用,”尽管 Claude 对他们讲得那么自信、那么头头是道”。Gigachad 说所有 PR 现在表面上都没问题,没有错别字、有单测覆盖,但深层问题需要大量精力才能发现,而审代码既没有功劳又越来越累。ramshanker 说有很多团队干脆不审 PR 了:Claude 写代码,Codex 做审查,开发者在提 PR 前跑五轮,CI 直接合并。fantasizr 的回复是”整个组织时不时按一下 OK”。

intended 给出一个很有概括力的分析框架:问题不在生成内容本身,而在验证能力与生成能力之比(V/G)。生成能力大幅提升,验证依然费力而且追不上;和可以忽略的外部垃圾邮件不同,同事发来的消息必须回应,这正在全公司制造瓶颈。kbenson 说得更直接:如果别人消化你内容所需的时间比你生产它的时间长,沟通就无法高效进行;你 20 秒让 LLM 生成一段内容丢进聊天,别人要 3 到 5 分钟才能读懂,这从根本上不可扩展。jeffbaumes 分享了一个实用做法:在 PR 描述开头加一个”AI;DR”段落,取代过去的 TL;DR,并和同事约定这一段不能有任何 AI 写的内容,专门写文章所说的那种缺失的高层信息。godzillafarts 所在的组织则把 AGENTS.md 和 /pr、/ticket 之类的技能改为要求用 ASD-STE100 简化技术英语输出,说”帮助非常大”。caarmen 的办法是:有人丢来一堵 LLM 文字墙或一个几千行的 PR,他就约对方一起结对审阅,对方往往也能自己发现错误。

也有人觉得这类文章越来越像精英主义。 gfody 的评论排第二:这类文章让他开始皱眉,AI 给了很多原本发不出声音的人一个声音,因为不是每个人都用清晰的散文思考,把自己的领悟变成可分享的语言需要功夫,或者需要和 AI 反复”推敲”、经历尴尬的多轮迭代,才能读回来说一句”对,这就是我想说的”。他觉得”这些人本可以直接说出来”的论调越重复越显得高高在上。dandare 也说,只有有特权的人才能说出”宁可你冒犯我”这种话,他作为一个”大概在谱系上”的 IT 人,曾多次因为笨拙的文字伤害了自己的职业生涯。CookieCrisp 列出了几类情形:非母语写作者、对写作没信心的人、不熟悉行业术语的人、有”知识诅咒”写不好通俗文字的人。automatic6131 逐条反驳,认为非母语者恰恰是被 LLM 输出伤害最深的人:接收者失去了”这个人可能需要追问才能弄清本意”的信号,而发送者又无法判断发出去的是否是自己的意思。cillian64 从接收 bug 报告的工程师角度补充:人们用自己的话写,哪怕用错术语,他也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可一旦经过 LLM 改写,他就分不清结果是否符合原始问题,还是 LLM 猜测、补全出来的。unethical_ban 打了个比方:这就像收到一张没签名、只有贺卡公司印刷祝词的生日卡,对方确实想到了你,但那不一样,”我还是想要那个不完美的人”。

那句”isn’t just difficult—it is punishing”成了一个小风暴。 blandcoffee、almondfestival、estetlinus、jmcgough、moconnor、t0duf0du 等十几个人都指出,文章第一段就用了”不是 X,而是 Y”加破折号这种最典型的 AI 句式,estetlinus 说自己读到这里就不读了,moconnor 说手指条件反射地关掉了标签页,只好再打开。另一方认为这显然是故意的反讽:hatthew 说另一种可能是作者是个明目张胆的伪君子,但看他博客的历史,这不太可能;includenotfound 说这显然是个玩笑,文章其余部分可读且写得很好,没有 LLM 腔。niccl 真的拿 Pangram 测了一下,结果是”我们认为全文为人类撰写”,breezybottom 则回应”AI 检测器没用”。linguae 给这种句式取了个名字:”不是外卖,是 DiGiorno”式结构(出自一句美国冷冻披萨的广告语),说它在充斥陈词滥调的 LinkedIn 上随处可见。这场争论本身就印证了文章的一个观察:AI 腔已经让读者对某些原本正常的人类修辞也产生了过敏。wkjagt 说他现在甚至开始欣赏过去讨厌的东西,比如错别字、语法错误、视频里糟糕的麦克风,因为它们意味着”这肯定是个人”。

关于模型写作质量本身,也有一些有意思的判断。 muzani 认为 LLM 写作质量不是进入平台期,而是显著下降了,他给出一份主观打分:受过大学教育的普通人 5 分、Sonnet/Opus 5 仅 2 分、GPT 6 Astra 和 5.4 Sol 3 分,而老一些的 Claude Sonnet 4.5 有 9 分、GPT 4.5 满分 10 分。hatthew 怀疑其中有多少是人们识别 LLM 文风的能力提高了,再加上选择偏差和确认偏差。throwuxiytayq 认为实验室眼下根本不在乎长文写作,”代码卖的 token 多得多”,后续模型往往为了冲编程榜单而牺牲写作质量。visarga 说自己试过黑名单、用人类优秀文本做提示词进化,都没能去掉 Claude 的腔调,糟糕的文风让 Fable 这样的模型在他眼里看起来比 Sonnet 3.7 还差。iforgotmypasswo 则说 Opus 5 和 Fable 5.1 生成的提交和 PR 说明是”无法理解的垃圾”,但 GPT 的 Astra 写的几乎可以直接转给非技术干系人,他愿意为此每人每月付 1000 美元。earthnail 分享了他写进 Claude 指令里的一段话,要求”像人一样写,写完整的句子而不是要点”,说效果奇好;zahlman 的回应是:如果这真管用,那就太荒谬了,意味着 Anthropic 本可以轻松让 Claude 不那么讨人厌,却选择不这么做。

还有几条值得一提。bajnokk 补充了一个细节:人写提案或提问时会本能地选用能表达”某些细节我不确定”的措辞,读者可以据此决定去核实或纠正,AI 文字缺少这些线索,所以更难读、更难建立联系。somewhereoutth 提醒写作最深的目的往往是迫使作者自己想清楚,交流只是一个附带的好处。bathtub365 的一句话概括了很多人的底线:”我可以接受读你没写的东西,只要里面有我需要的信息;我不能接受的是读你自己都没读过的东西。”